“公子,七七并非坊中其它陪客姑娘,是您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听我亲自弹奏,七七诸事繁杂,见谅。”
“可……”
沈兮摇摇头,走出去拍拍周谦的肩:
“兄弟啊,咱那么熟,老娘不说虚的哈,别介意!她眼里没有你,心里更没有你,早日放弃吧。别跨脸啊,走,回家喝酒去!上回姐妹两跟刘姝讨了桂花酿的方子,回来做了两坛,咱们今日把它给开咯!王……我男人之前想开,都没答应……”
“不去了。”
两人走出霓裳坊,周谦的脸垮得比
进天牢还严重。
自从非烟引荐冯七七,他一见倾心之后更是上了心。
这些日子,礼物挑好的送,银子花如流水,不管冯七七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全心甘情愿跑腿,不说温柔体贴无人能及,至少也算尽心尽力满腔热忱。可是,接触得越多,他越看不透,她时而巧笑倩兮,时而冷淡如今日,仿佛一阵不可捉摸的风,搅得心湖全乱了。
作为过来人,沈兮多少理解这种失落。
略歪头,她佯装兴奋又提:
“那咱回家打麻将去?每回你都赢得盆满钵满,今日我叫王爷一起……”
“不打了。”
周谦走向马车,亲自将上车凳搬下来放好,“兮哥,今日是我对不住你,害你吃了冷落,后面我肯定想办法向你赔罪,你先回去好吗?我……想在这再等等!来,小心上车,快回去吧,王爷肯定在府中等你呢,我过两天来找你。”
越是聪明通透的人,遇到情爱关卡,越需要自己想通、走出。
知道他觉得丢了面子,沈兮没多说,和半夏一起登车。
福生扬鞭欲走,她不放心的又掀起帘子,对满脸颓色的少年粲笑:“咱们什么关系啊
,需要赔罪?倒是我还得谢谢你呢,这些天王爷不放心我出门,要不是你出面来请,我都呼吸不到外面的新鲜空气。留这里可以,晚点务必回家。”
阵阵暖流注入心田,周谦岂能不知沈兮这是善意宽慰?
得友如此,人生幸事!
他重重点头应了,马车很快朝昀王府跑去。
忍了半宿的半夏再忍不住,噼里啪啦骂开,直骂到腮帮子累了,才埋怨的总结:“王妃!您怎么不说话呢?冯七七怠慢咱们也就算了,权当她出身秦楼毫无教养,可您瞧瞧她对周公子,唉,我们意气风发的周公子什么时候露出过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啊!”
沈兮也觉得冯七七过于傲慢了。
可是,人明显是周谦主动先喜欢人家,作为半个娘家人,能多说啥?
想了想,她道:
“等回去,我让王爷先偷偷去调查一下这个……”
话还没说完,马车停了。
如今专职当如意院车夫的福生掀开帘子,道:
“娘娘,茹佩姑姑来了。”
“又来了?”可没忘记她上回带走沈兮结果就是被关在椒房殿多日,半夏口直心快。
“茹佩姑姑这是……又请本王妃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