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向荣的视线中,出现的却是昔日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
那时,于欣欣喜欢穿粉色襦裙,梳着灵动小髻,总是温柔笑喊:
“向荣,向荣……”
“人都死了,王爷还要狡辩么?”
一声冷笑,于向荣双手用力扒进泥中,“你尽管混蛋,但一直是姐姐的深闺梦里人,就算你对她动手,她还是打算原谅你!司不垢,你要是个男人,就大大方方承认,是你杀了姐姐,再
把所有罪名……”
“不信?”
司不垢收腿,转身走向马车。
尽管车马从简再无半分从前嫡子亲王派头,他仍然闲庭信步,并未流露落魄。
他跳上马车:
“不信也行,本王今日留你一命,好好去查,查清楚除开你自己这个肮脏至极的东西,还有谁杀死于欣欣!等你查清楚若还觉得是本王,欢迎你来夔州找本王报仇,当然,前提是……”男人轻蔑扫向尸体和匍匐在泥水中的于向荣,“前提是,你有足够的本事!”
这一场不成功的截杀,自然瞒不住城墙里面的人。
不管是宫中的帝后,还是昀王府和于府,都很快收到消息。
除开为于向荣可怜几秒,沈兮一门心思扑在查找周谦的下落。然而,接连几日都没收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见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司不遇让她改装去霓裳坊。这座秦楼明面上归冯七七和另外一个女人所有,和于向荣没有任何实质关联,因此暂时并未关闭。
去了之后,沈兮点非烟弹琵琶。
临走时,故意落下一件之前文帝赏赐的进宫蜜蜡珊瑚手串。
因是御赐,回来发现“不见”,沈兮立刻
报官,京兆府尹楚刘闻弦歌知雅意,立刻开始全面搜查霓裳坊,然而里里外外搜遍,还是没找到周谦踪迹和任何线索。沈兮气愤难耐,连夜请枯骨和夜枭将冯七七秘密劫走。
雪夜寂静,两人回来复命时,如意院灯火通明。
司不遇沈兮正坐在房里,一个教另一个下棋。
“人关在密室了。”枯骨拱手笑禀,“王爷王妃可要立刻审问?”
“不用。”
当下对弈的规则和后世稍有不同,经司不遇指点,沈兮上手很快。
她拾起黑子,斟酌放下:
“如果于向荣对于欣欣真怀有隐禁情感,极为相似的冯七七是他如今唯一的慰藉,他会主动找上门,等。”
然而,沈兮没想到,之后一连十数日,于向荣都没出现,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城外报仇失败之后去了哪里,至于被囚的冯七七则一问三不知。快沉不住气时,司不遇宽慰她说再等等,他认为从于向荣拼命报仇分析,沈兮的推测八九成会成真。
正月十二,昕王府饮宴的帖子送到。
司不遇不在,沈兮直接打开,上面几个疏朗有致的字吸引住她的目光:
帝师凤霖,归京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