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极了这四个字!
曾听人说,女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灭了灯躺去床,一个滋味。
那日从昀王府回来,他又怒又伤,喝得酩酊大醉时想起这话,疯狂宠幸了弄蝶。所有女人是不是同一个滋味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那日醒来看清楚弄蝶的脸时,他直犯恶心。
正因如此,他后面再没碰过她。
等今日再见到沈兮,视线几乎完全不受控制被她牵引,他明白那话错了。
错得离谱!
而这,就是心之所向和毫无意义的区别!
心事纷扰,理智还是并未全失。
片刻,他重整心情,冷冷又问:
“为什么帮我?”
“太子太子妃对锦之有照拂之恩情,太孙身为正统,锦之有匡扶之义务……”
“说!实!话!”
随着咬牙切齿一句,司楠庭重重拍向几案,震得茶碗摇晃。
凤锦之丝毫不为之所惊吓,盈盈坐去他下首第一个位置:
“既然太孙要听实话,锦之诚心而来,也不怕丢人。太孙有太孙想要的,锦之也有想要的,太孙夙愿得成时,也是锦之心愿得成时。锦之与太孙合作无间,既能求个从龙之功,也能实现……和太孙共赢。”
共赢?
司楠庭想起白日种种,视线冷凝:
“你……也看上九皇叔?这不对吧,本太孙从未听说过你和他有何交集。”
“没有交集,并不代表没有向往,太孙觉得呢?”
“此事,得容我思考几日。”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凤锦之识趣起身:
“锦之在帝师府静候太孙答复。太孙放心,锦之的嘴,从来很
严。”
第二天下午,左相府果然传出了何清颜的死讯,说她染了急病,不治而亡。
这个消息传到如意院,还在忧心周谦的沈兮愣了片刻,不由跟半夏确定:
“何左相的千金何清颜?之前和太孙议婚那个?”
“对!”半夏点头,“王爷估计要去吊唁,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回来用膳。”
主仆两正说着,外面就响起窦管家的禀告声,说吏部来人求见。
这些日子,不知道是看窦皇后失势呢,还是看司不遇和沈兮日渐显名,窦管家里里外外殷勤不少。沈兮理解司不遇全部冷处理的办法,这些人被塞进来打听消息其实没什么,重要的是这些人能从府里得到什么消息。
她理了衣裳宣进,来的是一个吏部小跑腿,说王爷要去左相府吊唁,晚些回。
命半夏赏了,沈兮开始核算这个月美美美的账本。
戌时末,司不遇回来了。
见他俊容冷峻,沈兮问:
“去左相府不痛快?”
“不是。”司不遇抖掉飞雪,解开大氅,“棺材里的,不是何清颜。”
“啊?”
踮脚替他掸去肩头和鬓间雪片,她觉得莫名其妙:
“何清颜去哪儿了?为什么要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