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议论,让如坐针毡的文帝心情越发恶劣。
见司不遇不言,他威严开嗓:
“昀王,太孙之言,是否属实?”
看一眼人群里老身在在的钱园中,司不遇撩袍跪上前:
“回父皇,日前钱尚书接到举报确将此事交给儿臣查办,儿臣……”
“昀王爷!”
惊怒交加,何
左相当场失态,“本官好歹也是一品大员,王爷私自调查,皇上是否知情?”
“左相这是要当庭威胁亲王吗?”
司楠庭膝行上前,激昂拱手,“皇祖父,坐相大人当着您的面尚且如此,足可想象背地里如何胆大包天!不管是何清颜假死远嫁给二皇叔,还是他是否有买卖官职谋取暴利,楠庭以为皇祖父都能查证!皇祖父圣明治国,岂容这等以权谋私之辈行横行?”
一句话,顿时将文帝架上去。
他看着乌泱泱跪下去的人,又看看司楠庭,再看看司不遇,脑子里嗡嗡的。
这是……
老九和楠庭联手了?
金銮殿的风波,差不多同一时间传入椒房殿。
窦皇后缠绵病床日久,今日趁阳春暖风,出来走走,结果……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茹环,嗓音尖利:
“什么?楠庭当真这么做?难道他……”
难道他要踩踏嫡亲叔叔的性命崛起吗?
“娘娘!”人软软倒过来,茹佩急喊,“娘娘保重凤体啊!”
“来人!去太子府!楠庭今日之举,本宫为何没收到消息?来人……”
一口腥甜涌至口腔,急怒攻心的窦皇后头重脚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吓
得茹佩茹环失声尖叫。留在府里的沈兮刚给周谦扎完针,门房便通报说椒房殿马公公来请人,说皇后娘娘突发急症晕厥,务必让她进宫一趟。
冷宫的事历历在目,沈兮不大乐意,想要推脱。
马大全玩起先礼后兵一套,直接搬出懿旨。
为防上回一样的套路,沈兮提出要带陆流云进宫,马大全赶紧应下。
一入椒房殿,哀哀切切的氛围扑面而来,沈兮才知道这回窦皇后真不是诓人,确实病得不轻。
听心肺,细诊脉,流程走完,泪眼汪汪的茹佩恭谨询问:
“王妃,娘娘究竟如何?刚晕过去之前,她吐了好大一口黑血,把奴婢们都吓坏了。”
床上的女人脸色雪白,唇色惨淡,全无半点生机。
沈兮喂了两粒药,轻叹:
“怒火攻心,心肌缺血而导致脏器衰竭,娘娘不好很久了吧?”
“是。”茹佩擦了把泪,“自从太子薨逝,娘娘整宿难以入眠,太医看过好多回,可……”
“为何不请我诊治?”
问完,沈兮随即一笑。
还能为何,不相信自己呗!
从药箱拿出早备好的针管,正要上点滴,司莫愁闯进来:
“你这是要给母后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