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得病的消息瞒不住,下了早朝的文帝第一个过来,紧跟着是诸位后妃和皇子公主等。
得知马大全和茹佩第一时间去请沈兮
,文帝赏了他们。
趁众人在说话,沈兮偷偷走向立在皇子末端、脸色冷峻的男人,无声将手纳入他的掌间。
清波冷澜的深瞳,瞬间化作一片柔情。
司不遇伸手,在她掌间飞快划出几个字:
辛苦了。
沈兮摇头,歪歪扭扭回写:
她因早朝之事突发急症,朝上如何?
眼神遥遥投向正在跟文帝请示留下来侍疾的司楠庭,司不遇眉心微蹙,答非所问:
侍疾留心。
见她满脸问号,司不遇飞快又写:
他真的变了。
沈兮微愣。
旋即意识到司不遇这个“他”指的司楠庭,不由得也朝人群中的少年望去,脑海浮现出他在王府挥汗如雨的种种片段。司不遇的判断素来敏锐如狼,她得了暗示心存防备,却不曾想,侍疾第二天,竟早早领会到这一警示——
傍晚,窦皇后在茹佩茹环的陪伴下去沐浴。
沈兮煎好药,在殿内准备点滴。
心衰之症,除开用西药稳定病情,还需中药辅佐,效果才能达到理想之境。
做完这些,司楠庭陪着窦皇后回来,喝完药,扎完针,虚弱得连话都不怎么想说的女人很快沉沉睡去。茹佩茹环没进来,沈兮盯着第一瓶
只有几分钟的药液,打算换完这瓶就去找她们。
片刻,药打完了。
沈兮伸手去拔针头,忽然,一只坐在床畔静守的司楠庭也腾得起身。
他亦伸手,五指不偏不倚,正好扣住沈兮的手。
滚烫如岩浆的温度,烫得沈兮立刻一缩,美眸蓄满警觉:
“太孙想干什么?”
“换药。”
司楠庭神色如常,唯独眼神大有不同——
从前的他,可能因为从小无忧无虑,即使不笑,熠熠眸子也含三分笑意。
而今,只剩一片无垠幽黑,让人捉摸不透。
他这么坦荡直白,倒显得沈兮敏感可笑。
靠!
真特么欠收拾的熊孩子!
她越发冷淡:
“不劳太孙亲自动手,我来即可。这个针头不能暴露空气太久,怕接触灰尘。”
说完,她利落拔针,用力扎进另一瓶橡胶塞,随即转身就走。
却不料,左手被人从后面拉住:
“许久不见,你没什么要问我的么?”
诧异看向扣紧自己的五指,沈兮眼神倏的上抬:
“太孙觉得,九婶我应该要问什么吗?”
“太孙……”司楠庭晦涩扬唇,眼中幽光浮荡:
“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像其他人一样称呼我……太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