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双眼放光,一边道谢,一边不好意思的伸手拢发:
“嘿嘿,臣媳这不是在天牢嘛,这就绑好些。”
梳髻不行,绑丸子头还是勉强可以。
想起前世忙碌工作时偶尔会用铅笔卷长发,她从锦囊摸出窦皇后赏的木钗,利落将发绑好。
这时,路
福公公亲自端着几盘点心和一杯解腻铁观音进来,饿好几天的沈兮再顾不得形象,左手一块翡翠糕,右手一枚玫瑰酥,甭管要问啥,先吃饱再说!
“哎哟喂,王妃您慢些,点心多着呢。”
路福公公哪里看过哪个身份贵重的女子如此狼吞虎咽,想笑又不敢笑,忙端起茶盏:
“来,您先喝口茶,别噎着!”
“不噎不噎,御膳房的点心……”
塞得满嘴都是,沈兮美眸鼓得圆圆的,扭头想顺便给文帝拍一记彩虹屁,却发现龙袍刺眼的男人正沉沉看过来,准确的说,是看向自己头顶!
不会吧,就算你是皇帝,也是当公公的,对儿媳的妆容要求那么高干啥?
用力咽下满嘴食物,她灌了口茶,眼眸流转的问:
“不知父皇召见臣媳,有何吩咐?”
文帝怔怔无言。
路福公公见皇帝半天没反应,尴尬轻咳。
毕竟是公公和媳妇的关系,这么盯着人家看,实在不妥。
像是忽然从梦中惊醒,本来有满肚子盘问的文帝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温和的答非所问:
“吃饱了?还想再吃什么吗?”
“……!!”这么好,不会是断头饭吧?沈
兮摇头:
“点心很美味,吃得挺饱的,父皇还是……”
“去让御膳房下一碗白玉仙翠面,朕记得,老九媳妇儿喜欢吃那个。”
“……??”
莫名其妙的吩咐让路福公公和沈兮全懵得一脸,前者很快领命出去,后者则被眼神定定的文帝看得心里直发毛。少顷,就在沈兮快要按捺不住又张嘴时,看了又看的男人总算又开口,仍然温和,不,应该说,比有史以来的任何一回都显温和:
“你盘发的这钗……”
“侍疾时,皇后娘娘赏赐臣媳的。”
难道文帝睹物思人了?
这时,他语气十分复杂的又确认:
“皇后……赏赐……给你的?”
沈兮摸摸发钗颔首,觉得素来还算敏锐的自己应该没听错。
文帝的话语间,分明带着些莫名其妙的羡慕嫉妒恨——
为啥呢?
他堂堂一皇帝,坐拥整座江山,什么宝贝没见过?
犯得着计较皇后赏赐自己一根木钗?
腹诽归腹诽,人在屋檐下的她忍不住往八卦方面想了想,很有眼色的道:
“此钗莫非对父皇母后有特别意义?
若是,臣媳愿将此钗留给父皇,母后仙逝,还望父皇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