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安息吧。再投胎的话,记得寻个好人家。”
说完,她领着陆流云和半夏往回走,径直上马车离去。
凄长鸦鸣在黑暗中令人心惊。
半夏有些不放心
,问:
“王妃把他一个人扔这里,不会出事吧?”
“出不了。”
“万一他又不回家,跑去什么地方弄逍遥散……”
“那……”一丝清冷笑意浮上唇畔,沈兮淡淡道:
“你就去美美美当管事,再找人进来如意院伺候即可。”
回到府,官复原职的司不遇回来了。
知道她去干什么,一袭月白锦袍的他没多说,起身,默默将她拉入怀抱,像从前一样和她说起今日种种。沈兮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被擢升被工部尚书的刘广德今日已携家眷入京安置,刘姝一起来了,听说在家里迫不及待地想要来找她。
想起被仍在墓园的周谦,沈兮感慨:
“本来还想着把周谦介绍给刘姝,这下怕是没戏了。”
知妻莫若夫。
司不遇用额抵住她,故意说反话:
“他害我们不浅,别管他也好,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那不行吧……”下意识说完这句,飞快反应人在逗她,粉拳立刻飞舞过去:
“不许逗我,我心情欠佳。”
“心情欠佳啊,要不……你让木钗发个威玩?”
说到这,沈兮来劲了。
踮脚抱住他脖颈,她一脸要干坏事的兴奋:
“怎么试?”
“五哥告诉我,南境异动和沈怡自首,柳知在父皇面前说了不少混账话。”
“上回带宋之堃进去的刑部尚书?”
“对。”
“一上来就弄刑部尚书,不好弄吧?”
问完这句的第三天,沈兮被国公府以替永国公诊病为由请过去。
在那儿,她生平第一回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壕无人性,白玉铺路,金碗银筷,整个府邸富丽堂皇,恍若仙宫,规格或许没有之前去过的太子府高大,奢华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永国公和窦国舅在花厅招待她。
父子两神色复杂,知道他们难免膈应,沈兮浅浅行礼:
“给国公爷和国舅爷请安。”
“王妃免礼。”
落坐,彼此沉默。
窦国舅生得高大威猛,国字脸板正严肃。
没忘记从前他露出的骇人模样,沈兮心里深深提防着。
这时,他忽然拱手弯腰,一副臣服的姿态:
“之前在椒房殿,对不住王妃。当日阿澜去得突然,父亲与我……”
靠!
瞧瞧这之前豺狼,如今绵羊的态度转变!
从空间拿出木钗放在手里摩挲,沈兮豁达摆手:
“都过去了。今日来,是想请国舅爷替我办件事,刑部尚书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