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飞起来的感觉比之前几回还要美妙,可是沈兮无暇到处欣赏,吧唧亲了口算诉衷肠,赶紧问起他外面的事。言简意赅说了大概,司不遇抱她落在从前两人被罚跪的地方,叮咛道:
“所以你待会什么都不用说,老祖宗和我会处理。”
沈兮还沉浸在司不羁只喜欢男人的事实里没回神——
所以,在月牙岛他固然是介意身份,也是因为这才格外扭捏。
她懵懵点头:
“五哥原来是……同性恋啊。”
“何为同性恋?”
“同性别的恋爱和爱情。”
沈兮摸着下巴,小声的说,“同性恋也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听你说他从青春期就开始显露端倪,就是开始有教引宫女时,我怀疑他是天生的。其实在我的世界,同性恋合法,可以自由恋爱,也可以结婚,甚至可以申请领养孩子,就和正常男女恋爱结婚一样。”
这是司不遇第一回在她说后世时露出吃惊不已的表情。
以为他是觉得惊世骇俗,沈兮正欲解释,却听男人动容道:
“五哥要能去你从前的地方生活,该多好。他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也不必承受旁人流短蜚长。你应该知道父皇对此的震怒程度,还有珍母妃,一个龙阳之好的儿子,对他们来说都是……”
“天生同性的人其实不少,后面我想办法跟他们说一说。”
两人肩并肩往里走。
趁着这间隙,沈兮给他把了脉。
确定并无大碍,她皱眉问:
“司楠庭是疯了吗?为什么说那种话?难道……”
一根修长如玉的手封上了唇前,警觉看看四周,司不遇示意沈兮不要再说。
可是,越不说,沈兮越心惊,司楠庭固然有污蔑撒谎的可能,然……
更能说得通的是,他喊的并非假话,这才能解释为什么珍贵妃舍得对儿子下手!相比欺君罔上混淆血脉,让司不羁犯错被遣封地,至少能保命!
主殿越来越近。
沈兮忽然有些紧张,用气音问: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吗?”
“对。”
“那……”
“此事后面再说,先了今晚这一出。”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老祖宗和文帝各坐一边,
贵妃和司不羁。听到脚步声,珍贵妃僵硬转过来,泣不成声道歉,“老九媳妇儿,珍母妃对不住你!珍母妃不求你能原谅,但求……他们用不羁的命威胁我,我实在不能不从!”
触及到老太太投来慈爱关切的眼神,沈兮心中一暖。
她忙走过去给老太太诊脉,垂眸不做声。
这时,文帝冷冷道:
“谁用老五的命威胁你?”
“曲……曲昭容。”珍贵妃咬唇,“还有……凤锦之!”
“放肆!”文帝怒拍桌面,茶盏震得哐啷响:
“曲昭容不过是因为冰的问题骄纵了几句,有必要此刻拉她下水吗?”
所有人心里均是一惊。
文帝出名的多疑,这般不由分说维护某位后妃,还是头一遭!
示意沈怡退去自个儿身旁,老祖宗淡淡开腔:
“皇帝何必着急?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再讲一遍,就从……曲媚教开始。”
“是。”
擦了把纷纷如雨的泪,珍贵妃哽咽开始:
“不知皇上是否知道,在国之南境,从前有一烈巫族,又称烈火族。族中有圣女,相传能和天地沟通……”
“说重点。”
“是。曲媚教严格来说乃烈巫族分支,由一位烈巫族人创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