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凤阙,当真巧舌如黄啊!
心里越发将此人列入忌惮之列,沈兮淡笑:
“父皇乃英明之君!”
她违心吹了一记彩虹屁。
但没想到,直到傍晚,“英明”之说就被狠狠拍打下去!
午睡醒来后,文帝将自己独自关在寝殿许久。
别说旁人,路福和她都不
准进去。
独自枯坐许久,文帝破天荒宣曲昭容觐见。
这道旨意,让包括沈兮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可是,文帝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还负伤的猛兽,谁也不敢惹,只好去琉璃殿传旨。曲昭容很快赶来,一身流光夏锦裁制的华美宫装,即使幽闭多日,端的也是桃腮杏眼,翩翩如燕,明艳照人。
辈分搁那里呢,身为臣媳,沈兮自不能进去。
便是靠近都不允许!
这一夜,曲昭容留在了太极殿。
除开逝去的慧贞皇后,太极殿从未有任何后妃留宿过,这个消息隔日清晨即传遍六宫,慈安宫的老祖宗将沈兮喊过去问话,当听说过近日文帝种种反常,老太太拍床直叹息:
“先皇英明神武,老身自认也算利落果断,怎的就生出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儿子呢?”
沈兮宽慰道:
“可能父皇近日心情欠佳,老祖宗就让他舒心几日吧,反正曲昭容应不敢起什么乱子。”
只是,这份“舒心几日”在众目睽睽中变成“随心所欲”。
此后接连十日,全是曲昭容太极殿侍寝!
不仅如此,除开早朝,文帝身旁只留曲昭容伺候,沈兮开的药也不好好
喝了,反而时不时来一场歌舞饮宴,大有朝昏君演变的趋势。
沈兮本着治病的心劝药,被文帝直接喝令出宫回府。
相比宫内的歌舞升平,宫外的各种声音越发频密,文帝于朝堂公然批评司不遇办事不利——
除开极少数个别人,朝臣们这回大体意见一致:
您老人家都将君威抛去九霄云外,昀王爷再如何努力,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如渊院。
这夜司不遇又忙到巳时方归,借口去美美美对账的沈兮从暗道转回。
缠绵片刻,两人自然然而聊起文帝的反常。
司不遇握住她柔润衬手的肩,枕臂拧眉:
“我总觉得父皇今日这番作为,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也许……”沈兮叹息,“他就是饱受刺激,想放飞自我呢?”
“可……”
忽然,门外响起焰红急促非常的声音:
“王爷!琉璃殿走水!传旨公公说珍贵妃和曲昭容都在里面!”
司不遇猛地坐起。
示意沈兮躺好别吱声,他急问:
“父皇呢?火势控制住了吗?”
“皇上在太极殿,不过……传旨公公说皇上气得背过去了!”焰红支吾又问:
“王爷,可要请王妃随您一道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