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车队绝尘而去,从京城至夏州官道旁的一处农庄里,凤锦之狠狠打了个喷嚏。
那日对沈兮下手,若非她反应够快,回府第一时间决定藏匿踪迹,只怕早落去沈兮和司不遇手里!
跑时,凤霖从书山院奔来牢牢抓住她手,非要让她带他一起走——
当然不是什么爱护,而是他如今死活离不开逍遥散!
没办法,凤锦之只好带他一起走。
幸亏之前把厉挽坤哄得心花怒放,死心塌地的他偷偷安排好厉家一处从未启用过的宅子藏匿,否则光凭她和梅兰竹菊四人仓促
行事,只怕还会意外频出。
在那里呆了十几日,不断用玉盒召唤黑雾的她才总算又成功。
黑雾告诉她上回在街上出现,伤及元气,修复了一些时日。
凤锦之郁闷得很,可又不敢明说,把厉挽坤打听的情况一一禀告。
包括沈兮又安然无恙回到京城,洛青禾被囚。
黑雾沉默良久,阴沉唏嘘:
“又失败了。”
“请前辈见谅。上回前辈不是跟锦之说有新东西,可以让锦之……”
“人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厉挽坤。”
“大将军厉挽澜的弟弟?”黑雾问道。
得到肯定答复,黑雾交代她赶紧偷偷离京,找个地方躲避一阵子。
当然,得带上厉挽坤,因他所说的新东西出了点岔子,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就位。凤锦之又气又怨,但没有回头路的情况下,只能选择一条道走到黑。她领着梅兰竹菊,哄骗厉挽坤一路往西逃窜……
“给我……给我啊!你这个不遵师命的逆徒!”
凤霖枯瘦如柴的手又抓上来。
没好气扯回衣袖,陷入回忆的凤锦之掏出一包逍遥散扔过去:
“师傅也不瞧瞧如今自己的样子,也好在锦之面前还摆师傅架
子?”
“嘻嘻,为师……”
犹如遭受酷刑的痛楚让凤霖早忘记满腹经纶和所有尊严,在尘土中拾起三角纸包,发须皆乱的他像抱稀世珍宝,生怕凤锦之又抢回去,赶紧往草垛那边挪:
“哪里摆什么架子?锦之,师傅总算好衣好食照顾你好多年,如今轮到你回报,不是吗?”
市井泼皮的口吻,听得凤锦之鄙夷不已。
她没想到,自己高韬于尘、奉若神明的师傅也会有今日——
由此可见逍遥散的厉害!
外面,传来知竹知菊和厉挽坤的轻浮调笑。
这一路出来,都是厉挽坤在花银子,两个小贱蹄子不如知梅知兰了解多,眼看自己失势,开始生出异心了!不过,只要她们两有本事诓住厉挽坤,倒省得自己再做牺牲。吹灭灯火,她掏出玉盒,闭目召唤黑雾。
片刻,黑雾萦出玉盒,冷冷丢下三个字:
“五天后!”
五日的黄昏,西空出现了绝美的秋日夕阳。
命知梅和知兰备了一桌酒菜,凤锦之将厉挽坤迎入房内。
几杯下肚,厉挽坤开始动手动脚。
任由他在手上滑来摸去,特意装扮过的凤锦之扬唇轻笑:
“挽坤,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