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御厨手艺,比从前王府好不少。”
“不要!”
他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把人融化在里面,仿佛又回到从前,情绪过去的沈兮白他,噘起樱红饱满的唇嗤说:
“在你眼里我真是吃货对吗?这种时候,你居然问我要不要吃东西?此时此刻,不应该许诺我旁的什么吗?比如
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的,宠冠六宫什么的?”
凝重许久的心情,轻松了一寸。
司不遇失笑,像从前那样捏捏她的挺翘鼻梁:
“六宫只有你,何谈宠冠?”
“可是半夏说外边有人要你选秀充实后宫。”
“……”
扬声吩咐高喜命御膳房送些清凉解暑的吃食过来,司不遇牵她走向殿后临湖的花厅,“他们说他们的,不选就是了。何况,我要做的事多着呢,哪有那个功夫去选一大堆女人进宫?别告诉我,你方才失态就是因为这件小事。”
“我那不叫失态!”
沈兮呲他,“那叫委屈!你说你……”
忍不住又朝那刺眼的白发偷望过去,关于万佛山那晚的一切,再问不出半个字。
不管是昏迷时还是醒来,也不管半夏或别人说什么他一次都没去过,沈兮始终相信,那晚他猝然出手,伤得重的是自己的身体,但心理,是司不遇伤得更重。
罢了罢了,她娇横扣住男人脉搏:
“我先给你把脉!”
这一夜,沈兮留在了太极殿。
或许是时隔许久,又或许彼此心里都藏着心事,沈兮明显感觉到,司不遇比从前任何一回都要狂野用力,就好像……
像把她捏烂揉至粉碎,再悉数嵌刻进他的身体。
越是如此,她越不敢将昏迷时看到的事道出。
身体和灵魂双双被带向浪潮顶尖,她紧紧攀住男人的手,心想:
若自己真被父母带回去,老九……
当如何?
这晚过去,两人的关系看似回到了从前。
只要司不遇得空,必会来如一殿相伴,沈兮也命人将从前王府东厢的东西全部搬来,开始没日没夜的研究。关于她的册封依旧没有下来,半夏半雪又嘀咕时,她一笑了之。
这些虚名,从来不是她在乎的东西。
日子看似恢复了。
但,终归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沈兮又隐隐约约说不上来。
六月底,南方汛情得到初步控制。
这日司不遇在前朝接见三国来贺的使臣,猜测他应该不会过来,沈兮找来枯骨,想让他带自己去找凤锦之。其它的她都可以不闻不问,唯独秘毒一事不行。
暴雨如注,倚在门口的她等了半天没等到人。
想让半夏遣人再去催时,一个粗使宫女撑伞跑来:
“启禀主子,伍尚书之妻袁氏求见。”
难道她拿到了周国林太后的回复?
沈兮振振心神:
“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