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拾起银票就要塞回去,年轻男人的手很快被红衣按住,她顺势往他怀里靠去,同时朝蓝衣递了记眼色,“公子别这么着急嘛,您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可要说话算话,这些散碎银钱,不如留给我们姐妹买点脂粉?那位欣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
“见不见得到,那是本
公子的本事,你们呐,拿钱就好,权当给本公子讲个故事。”
有银钱加持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再也收不住。
红衣蓝衣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说起来,说到激动处,两人似乎找到吐苦水的地方,满腹牢骚。趁两人不备,华服公子将两粒细细药丸投入水中,又哄着两人喝下,没过多久,两人软软倒去杯盘狼藉的桌面。
“公子,您真是……”
红衣衣衫不整倒在那里,无意识喃喃:
“奴家见过最懂女人心的……爷了。”
这话,听得蹑手蹑脚起身出门的男人脚下一踉跄,随即推开门,摇动折扇慢条斯理走出醉风楼大门,径直上了等在外面的不起眼马车。
左绕右绕,少顷,马车在一处别致院落停下来。
华服公子头晕眼热的下车,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被车夫递过来:
“喏,这是近段时间置办所有东西的单子,请公子报销。”
“三万七千……”
高高悬挂的灯笼下,年轻男子眯眼瞧过去。
还没念完,立刻变脸:
“卧槽!这么多钱?你该不会吃了回扣吧?”
“何谓回扣?”车夫翻了记白眼,“咱们潇洒倜傥的沈公子,不是
不差钱吗?”
“……”
有些热,年轻公子将帽子一摘,满头青丝随之舞落——
方才还醉眼朦胧的清隽公子,瞬间变成清丽脱俗的女子,不是沈兮是谁?
她乜斜陆流云:
“你偷听我和姑娘们说话?”
“那不是偷听,是保护。”
陆流云义正辞严,“你说,皇上要是知道你来周国第一件事就是去秦楼楚馆,还扮成男人和姑娘调笑,你说,他会不会真想赐你一场大火?别瞪,醉风楼是周国京都不少达官贵人喜欢去的地方,你贸贸然过去,很危险!”
说着,听到脚步声的他侧身朝后看,声音稍扬:
“厉管家来得正好,你怎么也不管管她?”
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和一个标致干练的婢女走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厉挽澜和半夏。
见沈兮双颊酡红,半夏小跑上前:
“您喝酒了?”
“就一口。都别叽叽喳喳的,让本公子先泡澡。”
沈兮扶着半夏的手歪歪倒倒往屋里走,边泡澡边将醒酒汤喝了,人这才从飘飘忽忽中清醒。
想起厉、陆两人刚才臭臭的脸色,整理好仪容的沈兮吩咐:
“去请他们过来,来这么久,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