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施主有心愿未了,司施主,你是希望她一偿心愿,从此好好与您生活在此?还是想她成日挂念,一生心里都藏着小小心结呢?”
无我大师慈悲看向手足无措、着急得快要疯掉的男人,“若是前者,还请司施主稍安勿躁,两天之后,沈施主自会醒来。”
“当真?”
已经很多回陪伴过做噩梦醒来的妻子,司不遇自然清楚她的心结是什么——
她为了自己留在这里,但对有生养之恩的父母又岂能真正忘怀?
无我大师含笑点头:
“老衲从不说谎。请施主将房内所
有人遣散,这两日,老衲会留在此处为沈施主诵经祈福。”
早从沈兮嘴里听说过无我大师的神奇,司不遇在胸膛里乱撞的心慢慢平静,他吩咐半夏喊丫鬟进来将沈兮伺候完毕又盖好锦被,通风稍许,在卧房隔壁临时开辟一间静室,方便无我大师诵经祈福。亲自恭迎大师进去后,心里始终空落落的司不遇走向大厅。
看到他,一手一个的慕容凡立刻凑过来:
“快来看看你儿子,生得可俊呢!”
“没心情。”
没亲眼看到沈兮完好如初前,司不遇做什么都没心情——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自己不在的那六年,沈兮过得是怎样一种日子。
心就像被人为的挖空一块,生活好像彻底失去方向和重心。
慕容凡瞪他:
“这可是你亲生的!”
“我知道。”
掀起眼皮淡淡瞧一眼襁褓里两个完全瞧不出“俊”在何处的皱巴婴儿,司不遇跌坐去阔椅里,吩咐断刀去传膳,一份备素斋给无我大师,一份备上好酒肉送到膳厅招待慕容凡。枯骨还真留在黑风寨当了压寨夫君,如今这府里,断刀和半夏是办事主力军。
还好,断刀为人虽然寡言了些
,但也算靠谱。
况且半夏能干,素日他和沈兮无需操太多什么心。
小小的软软的婴儿让慕容凡越看越喜爱,因此,他也越发不满意司不遇冷淡如许的态度,吹胡子瞪眼反问:
“知道还如此漠不关心?他们可是你的血脉,也是你母亲的血脉传承!
哼,你要是不喜欢,本王将他们带回周国,保管将他们养得白白胖胖,文韬武略。”
“那不行。”
司不遇总算抬眸,“他们是宋国人,凭什么去周国长大?”
“你还知道他们是宋国人?哼!赶紧抱抱!”
不由分说的,慕容凡将两个小子全塞进司不遇臂弯间。
手臂和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司不遇瞅着两个憨憨大睡的娃,一时讷讷:
“我一直想要的是女儿,名字都取好了,这还得重新起名字。”
“……”
慕容凡简直要被他郁闷坏了,抢宝似的将两娃小心翼翼抱回来:
“大宝,二宝,听到没,你们亲爹啊各种嫌弃你们,你们还跟干爷爷去周国算了。”
“……”墨眉微挑,对突然间多了两儿子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司不遇辩解,“我不是嫌弃……”
“就是,哼!走,别理这个宠妻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