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绣跪在地上不敢喊痛,“那半仙说他的药真的能让我怀孕,我也的确是怀孕的脉象,就以为我是真的怀孕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骗我的,他给我的药只能一时改变我的脉象……”
世上医术,博大精深。
谁知道一不注意就会栽在哪个上呢。
靳南卿见她还在为自己开脱,伸腿又是一脚,“你还有理了!”
江锦绣稳住身子没敢继续说话。
靳南卿不掩眼底阴鸷,思虑再三冷声唤来了自己的心腹,低声嘱咐,“你去拿着三
万两将那药买回来,过两日确定那药有用,再把他给解决了。”
此事断不能让那人给泄露出去。
不久,江锦华就收到了一张三万两的银票,她掂量着银票,轻笑道,“我就说那四皇子有钱。”
“半仙”将人皮面具撕开,正是夜清,“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锦华面色微变,她拧眉问,“你叫我娘娘经过你家誉王同意了吗?”
“王爷挺赞同的。”
江锦华正色,“大婚未至,有失体统,换个称呼。”
夜清领命,“好的,娘娘。”
流云宫的事不胫而走,被酒楼茶馆的人一八卦,闹得登时整个皇城家喻户晓。
有的说帝王之星黯淡,说不准是看不上四皇子,太医不敢直说,只能借口说医术不精推脱。
有的说这帝王之星本就没有落在四皇子这里,而江锦绣也根本没怀孕,不过是误诊。
还有人扯上了山精鬼怪,说什么报恩报仇的,连谭里的故事都能拉出来蹭蹭热度……
而靳南卿和江锦绣却绝口不提此事。
有人看到他们去拜访了名医,又去了香火鼎盛的古寺拜佛。
低调的很。
江锦华同靳南疆一同入宫去拜见太后,她倒是没想到靳南疆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太后抓着他的手,毫无巨细的叮嘱这个叮嘱那个的,靳南疆并无不耐,还一直在很温柔的笑。
和她平日里所见的杀伐果断,却又有些孩子气的人全然不同。
蹲在殿门口的夜清若是知道江锦华现在的想法,绝对能表演一个当场自闭。
太后始终观察着江锦华的神色,见她有些出神,忙低声问,“你和锦华现下怎样了?”
靳南疆想了想,“祖母给的法子有一定成效。”
“那你再接
再厉。”
“孙子领旨。”
留在宫中用了午饭,二人终是和太后告辞离开,身处这座绿瓦朱甍的宫殿最高处,极目远眺,能看到这万里中原如帛如锦。
一路上靳南疆都在用余光悄悄看着江锦华。
白衣墨发,红唇雪肤,眉眼淡漠却温柔,目光幽深而澄澈。
真好看啊。
江锦华有所发觉,转头看他,“六皇子因何这般看我?”
靳南疆没有多想,“因为锦锦好看。”
江锦华没想到靳南疆竟这么直接的夸她,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加快了步伐。
靳南疆见状忙追上去,盯着她脸颊的红霞,轻笑着认真说,“本王从不说谎。”
江锦华感觉自己要熟透了。
被丢的远远的夜清刚想加快步伐追上去,靳南疆忽的回头斜睨了一眼,眼底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夜清:被抛弃就算了,还被铁树开花的王爷灌了一口充满了恶意的狗粮。
等他们一行人悉数走远,红墙转角处却现出了一道绯色身影。陈贵妃被禁足一周才被放出来,宫中绿肥红瘦莺莺燕燕这般多,没了她还有旁人,她已不如先前受宠,而这些都是拜江锦华所赐!
她扶着墙,死死的盯着江锦华离去的身影,咬牙道,“即便你有太后撑腰,本宫也绝不会让你如此得意。”
江锦绣最近养胎养的太过低调,低调到皇城里的八卦几欲都平静了下来,当事人靳南卿和江锦绣也没露过面。江锦华还故意和靳南疆三天两头的入宫,想给靳南卿施加压力,但他就是沉得住气。
这可不行。
江锦华说,“这场好戏得开场,既然他们不出面,我就逼他们一把,让他们不得不出面。”
靳南疆躺在江锦华专用的躺椅上闭目养神,闻言淡淡问,“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