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华将殿中诸人神色尽收眼底,冷冷道,“她还是之身。”
未等靳东临发话,靳南卿首先咬牙反驳,“怎么可能!那日在宫中,父皇母妃和多人都曾亲眼得见……江锦绣怎么可能还是之身!”
江锦华耸肩摊手,“皇上可唤嬷嬷来验。”
“准。”
此事自然是靳南卿再度被打脸,谁也没想到昔日他们在众目睽睽偷情被发现,那般激烈的情事后,但这位身处假孕漩涡中的女主角却还是之身。
当真嘲讽。
靳东临大怒,不听靳南卿的求饶及辩解,直接将靳南卿王爷之位废
除,囚禁在了闲王府,彻底做了个闲人。而江锦绣虽犯下欺君之罪,但最后江丞相入宫为女求情,靳东临顾及着殿下的江锦华,思量一番未做太多处罚,直接也发到了闲王府。
两人这下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了。
但靳南卿却厌恶江锦绣至极,刚回了府就写了休书将她赶出了王府。
江丞相为她求情已是对她仁至义尽,听说此事也未派人接她回府,自此,江锦绣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而这件事却还没有完!
监天鉴的人欺君罔上,受了贿赂竟然假借天听之名愚弄万民,自是惹的皇帝大怒,将整个监天鉴彻底洗了个干净。而那位乐清道长,也被大理寺抓住扔进了天牢,未出两天便判刑斩立决。
这场血的变革的确让人感慨。
朝廷的百官个个不傻,经历此事大多都明白这位四皇子应是已经失了天恩,以后的东宫之位怕是与他再无缘分,纷纷改着往靳南疆身上攀附,还有人为讨好他直接上书欲立六皇子誉王为太子,迁至东宫。
靳东临未应也未反驳。
靳南疆则一口反驳,他道自己志不在皇宫,不想争嫡夺权,而至于东宫之位,自有其他优秀兄弟可以胜任。
皇帝未做应答。
这座极近奢繁热闹恢宏的皇城,自是会有他人继续为皇位而争的头破血流。
那是后话。
江锦华站在幡龙大殿外等着靳南疆出来,方才公公已将殿中事悉数转达给她。她倒是未曾想到靳南疆当真志不在此,只是这样一来,她就更不明白靳南疆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靳南疆遥遥看到了她,老远冲她招手,“锦锦!”
这一声惹的诸位大人皆回头查探,个个惊掉了下巴。
这真
是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誉王殿下?
江锦华习惯了这个称呼,也未多说,只问他今日殿上之事是否尘埃落定,靳南疆挑眉道,“自然,有本王在殿中,他们即便有怨言有小心思,也不敢说。”
“为何?”
靳南疆一伸手,好似拥着万里江山,眉眼处尽显狂妄恣意,“本王兵权在握,现下又风头正盛,现下老四也落得这般下场,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敢在这时候来试探本王的底线?”
好似这才是真正的靳南疆才对。
年少有为又恣意妄为,所有人都该对他三跪九叩,奉他为尊。
江锦华收回诸般心思,未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抬眼望着深宫远方的春日流水心中暗道:江锦华,我也算是为你报仇了。望你来世擦亮双眼,莫要再一直隐忍退让,平白断送了美好的一生。
而现如今属于她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车马驶离皇宫时,江锦华掀开帘子往后望去,只见侍卫们个个披甲执锐,宛如铜像,一如往常千年百年的守着这座绿瓦朱甍的巍峨宫殿。
她似是看到新的风云已踩着纷杳的红尘悄声而至。
扑在她脸上时带着花香。
靳南疆不知江锦华心中的百转千回,好奇问,“锦锦,你在想什么?”
江锦华放下帘子,将杂乱心思驱散,冷静的看着他,“我在想六皇子最近养病养的不错,身体已经无碍,我也是时候……”
果不其然。
她话音未落,靳南疆就捂着心口咳了起来,那架势像是瞬间就病入了膏肓。
靳南疆面色痛苦,“本王不能让旁人发觉本王身体的异常,一直强忍着,现下出了宫,避开了那些耳目,总算不用强忍了。……对了锦锦,你方才想说什么?”
江锦华清了清嗓子,“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