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如澜摸了摸鼻子,理不直,气也壮,“我回去了,但是我爹硬是逢人就说我是学成下山的,后来就有人来找我看病,我抓错了药,然后害怕被人打死就跑出来了。”
还真有脸说。
应如澜那厮却又开始激动了,“师妹,这位是……”
靳南疆挺起胸膛,冷漠接过话来,“本……我是她的夫君。”
江锦华怪异的看他一眼,觉得他们俩刚才已经算是挺光明正大的了,便言简意赅道,“皇帝的指婚,这位是六皇子誉王殿下,听闻西蜀连月暴雨不歇,以致堤坝崩塌,百姓大多也染上了瘟疫而民不聊生,皇帝派我与他来此地赈灾。”
应如澜了然的点头,啧了声,“你们该赈的不是灾,而是人。”
江锦华心中有了数,“师兄应该在西蜀待了一段时日,应当知晓西蜀知府是个怎样的人吧。”
“知道。”
“劳驾师兄你介绍一下。”
应如澜贱嗖嗖的抿起嘴角,“我没吃饱,我想吃肉,吃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酱鸡腊肉!”
对,他不仅在二十一世纪能当影帝,说不准还能去说个相声好让自己声名鹊起。
事情由靳南疆无意识的拔出了长剑对准了应如澜的脖颈,而他很从心的表示自己
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应如澜因抓错了药自知理亏,就一路西行骑马跑了几天几夜没歇过,来到了西蜀地界,可谁知西蜀在遭遇天灾,物价蹭蹭蹭的飞涨,等到他没有银两想换了地方躲的时候,发现马被偷了,而他身上的银两也已所剩无几。
摆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是乞讨弄银子,二是赌场翻个盘。他选了二。但命运总是这样喜欢捉弄人,他不仅没有赢钱,还把自己家底给输干净了,于是就被赌场的打手,也就是那个彪形大汉一路追打,稀里糊涂的冲进来了这座客栈里,又好巧不巧的看见了江锦华。
应如澜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还好今天遇到了青儿你,否则我必定要折在他们这群糙老爷们手上了。”
江锦华笑的温柔,“本来我该生气的,但是我没有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应如澜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的粥里下了哈哈粉,而我不想给你解药,所以就证明着你得痒六个时辰。”
应如澜惨叫出声,“青……师妹,你不能这样对我!”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在应如澜痒的哈哈大笑中,江锦华又多少了解到了这位知府的为人。知府姓李,本地人士,今年已近五十,胆小怕事懦弱无能,当然也有人觉得他清廉,若是一定要说他有什么其他优点的话,就是不乱受贿不乱养情人小妾,以至他虽然做了二十多年的知府,仍是清贫如洗,后院只有知府夫人一个女人。
江锦华下意识的老向靳南疆,“王爷你信知府不受贿吗?”
靳南疆沉声道,“本王与他并无纠葛,甚至一面也不曾得见,道听途说的他搜刮民财或是清贫廉洁,都不是本王亲眼见的,本王也不好说他究
竟为人如何。”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这句话是真理。
江锦华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便真的勾起了唇角,“先前听旁人讨论起过王爷,他们说王爷你性情乖张,喜怒无常,因为常年带兵征战沙场的缘故,最是脾气暴躁,听不得别人劝谏一句。现在看来,流言就是流言。”
靳南疆被夸的很开心,飘飘然的竖起了尾巴,得意洋洋,“本王只是不屑于辩解罢了。”
应如澜:哈哈哈你们这对狗男女哈哈哈……
他所中痒痒粉的剂量不小,故而到了下午还在哈哈哈个没完,江锦华想睡个午觉都睡不着,听的这疯狂绝望的笑声自己都要崩溃了,便翻身下了软榻,皇城那边有白鸽飞来带了一封书信,靳南疆正垂眼凝眸认真的看着信上的内容,江锦华也不愿打扰他,便蹑手蹑脚的出门去了。
听说西蜀有瘟疫,但她顺着大街走了这么久却没看到一点点瘟疫的踪迹,除却脚下的快没了脚腕的积水,俨然就是一副民生荣荣的模样。
江锦华打着哈欠准备还是回去补觉,转过街角时却冷不防撞上了一群流氓地痞,她嫌弃的皱眉退了几步,点头示意抱歉,正想绕过去,却冷不防被人拦住。
领头的男人左脸有一道长疤,纵横捭阖,将本来就很多麻子丑不拉几的脸衬的越发不堪入目了。
男人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哎呦这是谁家的俊俏小娘子啊,我怎么不知道西蜀还有这样俊俏的小娘子呢!小娘子来让我亲一个……”
江锦华的回答十分干脆……“啪”就是一个干脆的耳光。
男人捂着脸不可置信,意识到自己在这么多小弟面前被一女人打了耳光,瞬间暴跳如雷,“你敢打我!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