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信王府的幕僚所固定的着装。
信王府?
江锦华想到这里,不由脚下一转,向男人方向走去,拱手抱拳行了礼,“敢问阁下可是信王府中人?”
岳沉岸不卑不亢回礼,疏离道:“在下姓岳讳沉岸,承蒙信王爷关照厚爱,在信王府谋求了幕僚的行当。”
果真是信王府的幕僚。
江锦华松口气,问,“那你方才在这里可有看到你家王爷?”
岳沉岸想了想诚实摇头,“方才只顾得上和让人饮酒赏花了,倒是未曾认真观看四周,王爷方才是否途径此事,在下还真无法断定。”
江锦华提醒他,“信王爷应该穿的是一袭红衣。”
“哦,方才我好像的确看到了有红衣人从我身旁经过,但我未曾仔细留
意。”岳沉岸做冥思苦想后恍然大悟状,演技生动而不突兀,在二十一世纪不把奖项拿个大满贯都对不起他出神入化的演技,他指了指靳南轩和靳南岸离去的方向,“不过我记得他们好像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
江锦华有些懵,“他……们?”
“好像是两个人。”
江锦华将可能和靳南轩同时出现在地的所有人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定了几个人选后,拱手道谢,她目光游移间漫不经心的落在了岳沉岸身后的轮椅上,挑眉道,“公子身后是……”
岳沉岸低低笑了笑,“这是在下的妻子,因年少染病落了瘫痪,方才她睡着了,在下正欲推她回家歇息。”
江锦华的病又出来了,“我懂一些医术,可需要我为她诊治一番?”
岳沉岸未做应当,只是状若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顾云依一眼,见她脸色煞白一股脑的躲在他身后不敢探头的模样,心尖上的些许酸涩不耐终是消弭的无影无踪。他看上去心情颇好的勾起了唇角,淡淡拒绝,“谢姑娘好意,只是我也会医术,娘子的病也是时日久了,现在药石无用。何况她这样其实就挺好的,不用吃发苦的汤药,也不用忍受如蛆附骨的疼痛,反正她入何处都有我陪着,她这样很好,我别无他求。”
他的神色原来是谦逊有礼,但骨子里却藏着几分淡漠疏离,可提起他身后轮椅上的女人时,江锦华却从他眉眼处看到了几分藏匿不住的温柔暖意,不多,却足够化开他展现给外人的的冷漠疏离和戒备。
是个特别有趣的人呢。
江锦华拱手抱拳,“既是如此,我便不叨扰了。”
岳沉岸微微点头做以回答。
收回视线越过二人往前走时,江锦
华漫不经心的用余光瞥到了下轮椅上坐的人。她没看到女人的脸,却能隐隐看出她身形瘦削,脊背微弯正死死的抵着岳沉岸的背,江锦华只能看到她脆弱苍白的虚虚不堪一握般的脖颈。
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不一般,江锦华多看了两眼,看到女人紧紧抓住了轮椅,用力到几乎青筋都暴起。
有些熟悉。是那种特别诡异的熟悉感,但是从何而来的诡异感她又并不知道。
江锦华懵了下,往前走了两步,回头想仔细查看时,见岳沉岸已经推着轮椅往她相反的方向走去了,他们的身影穿梭于人流中,很快就消失不见。江锦华挥去了心尖上的怅然若失,抬眼得见燥热温度和四周凉风,惊觉似乎要落雨了。
想了想,应该没这么倒霉吧,刚出来就下雨。
片刻后……
“哗啦啦……”
“噼里啪啦……”
老天爷充分向她解释了遍什么叫雷雨交加,什么叫猝不及防,什么叫无巧不成书。
雨颇大,江锦华也没心思再在街道上寻觅靳南轩的踪迹,便顶着雨回了誉王府,正想找云天青的麻烦,却被夜清告知云天青给王爷诊治和她就出门去了,她皱起眉,“他这个时候出门干什么?”
“说是丞相夫人的孩子惹了风寒,他得去看一看。”
呵,原来还记得他姐姐啊。
江锦华皮笑肉不笑。她可不会觉得云天淡孩子生病会不立刻找大夫,而是绕了远路来找云天青,云天青真是溜得挺快。
“那就跟他们说一声,今后云天青再回来如果不交住宿费伙食费的话,别让他进来了。”
夜清顿了顿,“需要交多少银两?”
“三千。”
夜清打了个哆嗦,暗道云天青这是做什么了居然能将自家娘娘招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