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誉王和誉王妃也太可怜了吧。”
“差点被信王害死,还帮他求情呢……”
夜清倒吸着冷气转移回来了视线,犹豫着问:“受益者怎么好像是……王爷和王妃啊?”
也是,他们卖了惨,卖了人情,收获的是嘉奖和人心。江锦华似笑非笑,“那你觉得此事是我们做的吗?”
“当然不是了!”夜清急忙摆手,满脸写着不可能。
江锦华目光染上了些许茫然和魅惑之意,循循善诱道:“既是如此,那就是用来害我与王爷的,谁能和王爷和信王都有仇?”
一直沉默的靳南疆慢慢抬起了眼,眸光尽是嗜血之色,他和江锦华对视了几秒,齐齐开口道,“八皇子靳南岸。”
檐牙高筑,月光下衬的素日里只见冷清荒凉的庭院终于有了些许生机。微风轻抚,吹得雾气朦胧,将院中长长的回廊都淹没在其中
,若隐若现,如月光伸手可触却又触不可及。
靳南岸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边饮酒。
他的神色倨傲淡漠,仿佛这世间没什么可入他眼,偏偏他黑色瞳仁深处又酝酿着滔天巨浪和惊涛骇浪,那是用权欲嗜血织成的网。
下人慌慌张张趟过月色,停在靳南岸身旁,毕恭毕敬:“奴才已将八皇子吩咐的事都悉数做到了,现在皇城里众人提起信王时,都带了嘲讽鄙夷。奴才知道八皇子的顾虑,此事皆是由旁人插手处理的,就算誉王察觉不对彻查下来,也绝对查不到您的头上。”
玉盏落桌,里面盛放的桂花酿撞击着杯壁,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外面,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靳南岸半边唇角勾起抹笑容,“我那位四哥心思缜密,江锦华也不容小觑,他们如果到现在还没发现这件事的背后有人推动的话,那就奇了怪了。不过我也不怕有人去查,相反,他们如果不查,我倒是会有些担忧了。”
下人有些茫然,“八皇子的意思是?”
靳南岸并没有回答下人的问题,而是自一旁拿出两封信递给他,“这里有两封信,一封给岳沉岸,一封给信王,注意不要让旁人发觉你和岳沉岸见过面,另外这封给信王的信,你得大张旗鼓的去送,能让多少人知晓就让多少人知晓。”
似是迷茫的在原地兜兜转转了许久时,突然有人指出了一条明路,下人立刻明白了靳南岸的意思,笑着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院落重新回归清净,靳南岸伸手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盏,眸色中权欲织成的网几欲反扑落于他心智。
不过……
他唇角笑意越发大了,“尽管看着吧,就算我不在其中动手脚,你们两个也断然不可能一辈子
都兄友弟恭。”
皇家的血脉,向来都不可能和谐相处。
只是可惜,靳南岸冷笑了声,“旁人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才会爱幺儿,但是我这位父皇却不一样,他爱的是只有无边无垠繁华昌盛的万年江山和他自己罢了,所以你们如果反目成仇,父皇会帮谁呢?我着实好奇的很,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幕好像很快就会发生了。”
江锦华和靳南疆在有了怀疑对象后,几乎即刻就去天牢去提审那个宫女,但是刚到天牢就被通知那个宫女没受的住二十道鞭刑,咬舌自尽了。
因为宫女的身份卑微,又大不敬去推了信王侧妃入湖,所以最后她也不过是由着几个太监抬着她扔到了不远处山头脚下的乱坟堆就地掩埋了。
江锦华即刻赶到内官指着方位从里面挖出来了宫女的尸身,她仔细检查一番,望着神色凝重的靳南疆摇了摇头,“的确是咬舌自尽,并非有人加害。”
“她即便并非是因为受不住二十道鞭刑而咬舌自尽,也注定是活不了多久的。”靳南疆沉声道,“本王在看她时,就看出来她是抱着必死之心的。不过若是从她尸身上查不出有用东西,就去查一查她的父母兄弟,或是她的相好情人,她既然能选择这样干脆的死,就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江锦华深表赞同,叫了夜清去处理此事后,拿着手帕擦拭着手掌,想了想那日在宴会上靳南轩倔强而挺直的腰板那分几乎孤注一掷的决绝,有些担忧:“王爷若是无事的话,不妨我们现在去一趟信王府?这些事总要转达给信王的,八皇子既然是针对着信王与王爷,现在我们联手,也好让信王心中有数,好对八皇子有所防备。”
靳南疆想了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