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靳南轩近些日子的确和靳南岸走的很近。
不妙。
离宫回府的路上,江锦华掀开车帘望着厚重的层层黑云,心底的不安越发严重,到底没忍住,“王爷,不然我们还是去一趟信王府吧,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靳南疆稍顿一瞬,“不必。”他说,“信王最近政委休养身体,既然不想见你我,那去了也是无用。”
也是,上回他们都去了好多次,每次都是被下人用同样的理由给搪塞堵在的门口,想到太后的那番话,有些意外却也有些惋惜。若是顾云依还在的话,想必无论何时也是都能护着靳南轩的,只是可惜二人之间到底无缘。
江锦华长叹了声,正欲放下车帘,忽
然看到前方道路上围了不少人,几个身穿官服的衙役正在维持交通和疏散旁边围观的百姓,她遥遥望了一眼,大致看到了两个人倒在了旁边,看样子是没有气息了。
命案。
难怪有这么多衙役在。
江锦华本不愿理会,却在这时听到了百姓们议论,“这两人死的也太蹊跷,只在脖颈处有一道极为浅淡的疤,我刚才听仵作说那疤就连动脉都没割破,血也流不出多少,怎么人就这么死了,还死的这样凄惨?”
有人神秘兮兮的接过话来,“我看就是妖怪在作祟,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两个人全身上下只有那一处伤口,却被吸走了全部精血,这种手法谁能做到?”
江锦华微顿。
有人能做到,她还听说过那人,甚至于在西蜀时还和那人擦肩而过。
她立刻叫住车夫,提着裙子就下了马车,靳南疆不明所以却也跟了上前,就看到江锦华径直往两人尸身方向走去。衙役不识江锦华却认得靳南疆,刚想拦住的手立刻收回,恭敬行礼,“誉王殿下。”稍顿了下,看到靳南疆不悦的眼神立刻又道,“誉王妃娘娘。”
江锦华绕过衙役径直走上前去,两具尸体皆是壮年男子,约莫三十岁的光景,面容都如枯槁般深深凹陷了下去,身上不见一丝血色,瞪的极大的眼睛里还能隐约看出死者面对死亡时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仵作看出江锦华对尸体的好奇,忙上前解释,“这两具尸体一大清早就被发现在这棵树下,但是尸体周遭摆满了酒壶,酒气很重,且二人都垂着头,别人看不到脸,只当是两个酒鬼喝醉忘记了归家。方才乞丐前来,发现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不愿意,上前想叫醒他们,才发现他们
已经死了。”
江锦华侧目,这才看到周围的酒壶。
仵作说,“小的方才大致检查了下,他们二人应当是已经死了半月有余……”
“他们死在昨夜三更左右。”江锦华打断了仵作的话,“死于瞬间失血过多,精血没跟不上心脉。”
这一番话倒是让仵作当时就蒙住了,“可……”他还想解释解释,忽然人群中钻出来两个妇人扑倒了尸体上就开始嚎啕大哭,近听就听明白了原来这二人是兄弟,昨夜去了青楼饮酒,彻夜未归,谁知今日却死在了这里。
仵作顿时浑身冰凉。
这尸体腐败干枯的程度怎么可能会是昨夜才死的?并且他方才也检查过,这两人全身上下的伤口只有一处,还没割破动脉,这怎么可能是失血过多……
再看江锦华却是闲适淡淡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了此事般,丝毫没显露出惶恐震惊神色,仵作感觉自己的世界被刷新了。
靳南疆伸手拥她入怀,低声询问:“怎么了?”
“是鬼面阴阳子。”江锦华沉声道,“这样的杀人手法只有鬼面阴阳子会,他动用禁术维持自己的性命,但过一段时间就会需要生人的精血用来维持他的容颜,这两个人也是被他所杀。”
天边突然传来一道惊雷。
将混沌昏暗的天际一分为二,一半为光,一半是暗。
围观百姓差点没被吓得心魂俱散,这下连热闹都来不及凑了,个个叫嚷着定然是妖怪现世跑的飞快,眨眼间长街便只剩下了衙役仵作和他们。
靳南疆知道江锦华在担忧什么,“就算鬼面阴阳子来了皇城也没什么,本王会派人去将他揪出来。锦锦,你不必担忧。”
江锦华平复心情,勾了勾唇,但心底的不安却越发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