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大作落在耳边,江锦华还在懵:“王爷你跑这么快干嘛呀?”
靳南疆心跳的厉害,喷洒在她脸颊旁的呼吸也急促粗重,但他的声音却格外喑哑沉稳:“。”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等等,太快了我有点晕。”
天牢。
入冬的时节,今年秋季多雨
多疫病,自然也连累的天牢变得阴暗潮湿,整日的不见天光。
处处生老病死,而世间险恶就在天牢处显示了个遍。
满地萧索凄冷。
内官小心翼翼的捧着圣旨走在前面为顾云依领路,七拐八拐终是到了一处牢狱,靳南轩一袭白衣,背对着门,面对着墙的闭目养神。他未曾受刑,只是卸了官服,困在这天牢已三日,还尚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故而内官前来禀告说有圣旨到时,他也不过是换了个方向跪着,始终垂头不愿抬眼。
圣旨的内容便是些场面话,皇帝有愧查清真相,故而放信王出狱,只盼信王与信王妃夫妻和美,莫生嫌隙。
靳南轩只垂着眸盯着地面,非常想笑。
信王妃?
她恨自己,不愿出面,如何能与他夫妻和美?
内官见靳南轩不抬头,而顾云依也无出声的意思,便轻咳了声决定打破这种诡异的平衡:“来人快打开门,迎信王出来。”说着等门开了,立刻走进去将靳南轩扶起来,念叨着,“王妃与王爷真是恩爱呢,就王妃一听王爷出事被下狱了,即刻就现身面见皇上,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说到底王爷与王妃到底是夫妻,平日里耍小性子,但紧要关头谁能看谁吃苦受罪呢……”
这些话靳南轩听了个大概,却听到了重点,茫然惶恐的抬起眼,和站在牢门前的顾云依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牢笼。
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靳南轩瞬间有些茫然失措,他连内官的话也没听下去就一把推开他,忙迈步往外走,但他仿佛是跪了太长时间,步伐很是踉跄,短短几步就差点摔了,刚走到顾云依面前,双眸通红的要说什么,就见顾云依垂着头跪了下来,淡淡道:“罪妾来迟,望
王爷恕罪。”
她垂着头,跪着,却神情倨傲淡漠,仿佛傲骨从不肯折过。
只是这般一跪,却平白拉远了二人距离,让靳南轩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愧疚想念辗转难眠都成了意难平。
靳南轩喉间翻涌着涩苦滋味,尝的分明,眼眸里尽是酸涩痛楚,却没力气也不敢上前将眼前人拉起,就只是这样望着她,半晌才哑声道:“无妨,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这一切的事,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信王妃坠崖,却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命来,只是遇到了些变故短暂性的失了几字,如今想起来了前尘往事即刻赶回皇城,与夫君团聚。
是为一桩美谈。
但这些皇帝放出来的消息,却成了众矢之的,毕竟才过去半年,谁能这么快就忘记了信王爷宠妾灭妻的事?如今皇帝硬要给他们二人安一个夫妻和美岁月静好的假相,道不知是无意间打了谁的脸。
“我听说这次幸亏信王妃出面,向西凉国新派来的使臣解释了前几个使臣的身死原因,这信王爷才洗清了冤屈从天牢里被放出来的。”
“啊信王妃也太爱信王爷了,当初被那般折辱,结果刚恢复记忆却还是要首当其冲的去救信王爷。”
“只看信王爷还敢不敢再负她,我倒是等着看信王爷今后要如何对待信王妃!”
“你们莫不是忘记了,信王府里还有个红袖侧妃呢。”
外界流言蜚语不曾断过,许多人都义愤填膺的议论着这桩皇家秘闻,恨不得捶胸顿足,仰天长叹信王妃真是眼瞎才好。
而信王府却是格外的安静。
王妃主院这些时日每天都有人收拾清扫,故而顾云依回来时便可直接住下,而众人都想看的正室和侧妃争斗的戏码也不知何时能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