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轩真惨。
她想了想,离开前低声道,“珍重。”
言尽于此。
也只能言尽于此。
回到府中,江锦华首先就去揪正在睡午觉的云天青,云天青茫然无措,“怎么,你还要那些银子呀,我没有那么多……”
“……”江锦华惊喜的表示,“多谢提醒,我差点忘记你还欠我银子没给,多少来着?”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云天青翻了个白眼,给她表演了个当场去世。
“行了行了,我问你些问题,如果你认真且实话实说的回答了我,我就不要那些银子了,左右誉王府也不小,腾出几间房容你住下去也无妨。”
云天青瞬间活了过来,眨着星星眼,好不殷勤:“娘娘请问。”
“信王的红袖侧妃,为人如何?”
“相貌俊秀清丽,有云月心性却无阴暗心机,为人贤德良善,聪慧机敏。”
江锦华有些怀疑云天青把他会的所有好的形容词都放在了红袖身上,她回想着当时宴会中望见的红袖,只能暗暗叹息红袖隐藏的挺深,还得配合着靳南轩演戏,“顾云依回来了,你知道吗?”
“自然知道,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
江锦华斟酌道:“她现在不适合提和离之事,就仍住在信王府,只是性格孤僻了些住在偏院,颇为冷清寂寥,我寻思着反正你最近也挺喜欢往那里跑,便拐个弯勤快点的去找她聊聊天,给她解解闷,我怕她憋坏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憋着呢,没想到这么轻松。云天青松了口气,“包在我身上,需不需要我劝她回心转意或者是干脆点彻底和离?”
江锦华想了想,“不用,她有自己的想法,你只需陪陪她就好。”
“行。”
江锦华是留着心眼的,毕竟现在她还在怀疑顾云依
是被岳沉岸所救,而岳沉岸时鬼面阴阳子,若是要坐实她的怀疑,自然是要抓到证据,可现在信王府草木皆兵如何能做监视跟踪的勾当,江锦华只能让云天青勤在顾云依那处待着,看是否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而外界如何纷扰纷争,顾云依是丝毫不曾放在眼里的,她闲暇无事时便想着逛街游玩,靳南轩不敢阻拦却也不放心让她只身离开,就只能派人暗暗跟着。
茶馆二楼。
说书先生正讲述着今日话本中的趣事奇谈,讲的那叫一个吐沫横飞,激情满满。
顾云依坐在安静着的角落,要了两盘瓜果点心和一壶热茶,便磕着瓜子听着戏,不多时她察觉到身后坐了个人,像是有所感触,她睫毛轻颤了下。
低声试探,“岳沉岸?”
身后之人低声应了,问她,“你分明说过你已放下了前尘往事,又为何要背着我,现身入宫去救信王?”
顾云依目光游移在四周,瞥到那两个跟踪着她坐在不远处的下人,也知晓了岳沉岸的意思,没有转身,仍是副闲适淡淡的模样神情,轻声道,“因为我知道,西凉使臣并非是他所杀。”
岳沉岸声音带了些沙哑,“皇帝都已下令,尸体也是在他的王府中被发现,偏偏就你,为何如此相信他?”
“我了解他。”顾云依说。
“可这并不能算是证据。”岳沉岸话音已隐隐带了愤慨怨怼,“毕竟人都是善变的,今天他喜欢这个,明天就能喜欢那个,今天他想做好人,明天他就可能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这点,你应当比我清楚,又如何想着,用区区一句‘你了解他’就想着来搪塞我?”
顾云依放下茶盏。
面无表情,淡淡的说,“因为,我也了解你。”
岳沉岸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