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向来是罪孽造就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靳南疆如今不想多说,她也没有再执着于这事,及时转移了话题,“外界也都说你我成亲半年有余,我皆不能受孕,你就不怀疑是什么问题吗?”
靳南疆一听脸色瞬间阴下来了,阴测测的威胁道:“王妃是还觉得本王不行吗?嗯?”
求生欲逼迫江锦华急忙举手发誓,“苍天可鉴啊,我绝无此意的!并且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神医,若是王爷当真不行,我当初也不会嫁给你啊。”
靳南疆一听,非但没有好转,
反而脸色更黑了,“王妃这意思是后悔嫁给本王了?”
“……”
江锦华翻了个白眼,对于靳南疆挑重点的水平表示了生无可恋,干脆直说了:“我的意思是,问题应当出在我身上,毕竟我自出生起就身带剧毒,还曾几次三番差点殒命,万幸后来得医圣出手相帮才得以苟延残喘活到如今,但常年的以毒攻毒也对我身体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我应当极不容易受孕,甚至可能还要严重些,我根本就不能受孕。”
她说到这里底气颇为不足,虽说她先前也没有把握,此事也并非是她故意隐瞒,可到底是有些连累了靳南疆,他曾给予过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如果自己不能怀孕,也就证明靳南疆一生都不会有子嗣了。身在皇家,没有子嗣本就寸步难行,若是再想着争一争储君之位,便是更加困难了。
而这些,都是因为她。
江锦华颇为自责,却没听到靳南疆说话,犹豫再三,还是试探的抬眼叫了声,“王爷?”
靳南疆倒是没什么异常,他只是伸手攥住了江锦华的手,慵懒的应了声,淡淡的道:“锦锦,你很想要一个孩子吗?”
江锦华有些懵,“这个问题不是该我问王爷才对吗?”
“本王不喜欢子嗣,但若是你生的,本王就会很喜欢,给她摘星拿月都不在话下。另外,本王也不喜欢所谓的帝位皇权,勾心斗角算计谋求,太过麻烦,若是因为你不能受孕而免本王卷入这场纷争中,本王会很欢喜。”
大抵是望见了江锦华眼底的自责愧疚,靳南疆便垂头抵着她的额头,无奈叹息,声音清朗如春风化雨,又如冬雪旭阳般温柔和暖,“你啊,总是会瞎想。本王早就跟你说过,孩子不重
要,因为只有你是要跟本王过一生的,也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靳南疆抬头在她额上落了个珍重的吻,问,“记住了吗?”
江锦华垂眸,心尖酸涩胀痛又像是泡进了蜜糖罐中,如此矛盾的神思感想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半晌才能默默的点头,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其实你找个妾室生个孩子也没什么的。”
回答她的是靳南疆的一声冷哼和瞬间冷淡的推开了她。
江锦华忙黏过去道,“不不不,我方才瞎说的,别说妾室了,通房丫头都不行!”
靳南疆这才面色回暖。
信王府最近格外冷清。
寒冬腊月,寒梅飘香,靳南轩每次命人去邀顾云依前去前厅用饭,总是无一例外的被拒绝,他一颗心百转千回,也尝试着去登门了几次,可每次只要提着胆子去询问今夜能否留宿时,却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今夜也并不例外。
红墙绿瓦皆被白雪覆盖,松竹寒梅衬着精致的曲折游廊,抬眼只见月色融融,偌大王府望不到一人,活像是一幅圣人笔下的孤寂丹青。
靳南轩望着顾云依房间窗户上倒映着的昏暗烛火,微怔了下,落寞的神色却隐隐有些失笑的意味,“你说,这天地间是否有因果循环一说?”
下人犹豫着还没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之时,就听靳南轩继续说,“自然是有的,本王如今可不就是在吃本王曾种下的果。半年前本王冷落她,如今她对本王避之不及,每日都算计着如何能与我和离,好让她寻个解脱。”
他长睫轻颤,浑身都跟着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目光里倒映出淡漠的月光,他低声道,“可是如果她解脱了,本王就永远得不到解脱了,所以本王绝对不能放手。”
不是不会,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