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靳南轩一路拉扯着回到主院时,顾云依还没搞明白靳南轩最近这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满目阴鸷偏执,哪里还有昔日高岭之花的气场?她没明白靳南轩是被她气着了而口不择言,还是这就是他心中所愿,在被猛然松手扔到床榻上时,她脑子还是懵的。
靳南轩扔
下她,将院中伺候的下人全部赶走,就已自顾自的脱衣解带,顾云依饶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攥紧了被子缩在墙角,咬牙道,“你想干什么?我提醒你,我可是西凉长公主,你若是对我用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靳南轩给她的回答是大手一挥,撕裂了她的衣衫,滚烫的唇便落在了她身上。
“原不原谅,你都无法逃离我。”
顾云依躲避着他的亲吻,死活不让他触碰自己的唇,几个来回后终是惹怒了靳南轩,他咬牙低咒了声,随手拿到腰带不顾她的挣扎,硬要锢住她的双手,手按住她的脸颊正要吻时,突然听到顾云依嘶吼了声:“岳沉岸,救我!”
靳南轩瞬间愣住。
电石火光间,几息之间,他却突然想到岳沉岸口中的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娘子,又想到岳沉岸在他谈及顾云依时总是有几分异常的神态,加上顾云依从不曾说过救她之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而岳沉岸却刚好会医……
一个认知终于越来越清晰。
他松了些手下的力道,不可置信的颤声问,“你刚刚,叫了谁的名字?”
顾云依突然想到了脱身的好办法,促狭一笑,眉眼写满了狠毒的讥讽,甜腻腻的道,“我叫的自然是我夫君的名字呀。当时还多亏他救下了我,还贴身陪伴才将我救回,为报救命之恩,我便将自己交给了他,这半年我们都在一起,拜了天地也行了周公之礼,恩爱缠绵的紧呢……”
“别说了!”靳南轩痛苦低吼。
顾云依微微抬起下巴,冷傲的盯着他的眼,漂亮的面上尽是恶毒,“我跟你说过的,我说我早就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这半年来我一直和别人在一起,我在他身下随他……唔…
…”
靳南轩终是听不下去,扯了曼帐塞进她的嘴巴堵住了她诸多伤人的话。
双目赤红,呼吸急促,突然又俯下身来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他用的力气极大,饶是顾云依最能忍痛,也忍不住满面痛苦的扬高了脖颈,她感受到肩头的疼痛,猜想必定是被咬出血了。
“那些都过去了。”良久,靳南轩这般说,他虽是遍体生寒,语调却格外平缓,自说自话的,像是在自欺欺人,“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
顾云依翻了个白眼特别想骂娘。
这么绿你都能忍?
你怎么不叫靳乌龟呢?
与此同时,主院墙外的岳沉岸无意识的眯了眯眼,察觉到游廊处有下人端着茶点而来,他收敛了周身的暴戾恣睢,换上了以往温润如玉的模样。
走在前头的下人还察觉哪里不对,“岳公子,方才可有听到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岳沉岸摇了摇头,“不曾。”
“许是奴才听错了吧。”下人晃晃脑袋,也没坚持这个问题,叹息道,“说过分些,这王妃娘娘有点不识好歹了,王爷为娘娘做了这么多,她视若无睹就算了,和离被拒后还一门心思的想着逃跑。哎,也就王爷对娘娘痴心一片,所以无论如何都甘愿容忍她了。”
岳沉岸闻言淡淡笑了声。
下人不知想到什么又开心起来,“不过女人嘛,哪里能一直宠着,方才奴才就看到王爷气冲冲的拉着王妃进房间里,怕是容忍不了了,想着要好好教训娘娘以振夫纲。”
这回,岳沉岸没能再笑出来。下人也发觉到了岳沉岸的异常,自知并非他畅谈八卦插科打诨的时机,便找了个借口退下了。
岳沉岸回身望向大门紧闭的主院,静静的望了会,松了紧攥着的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