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华心里一咯噔,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那人却又道:“九姑娘也并非此地之人。”
江锦华皱起眉,“什么九姑娘,你在说什么?”
内官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涌入了一群内官中,很快便随着内官离去而消失无踪,江锦华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没推算出个所以然,便也准备回了。这件事发生的猝不及防,加之内官也神神叨叨的,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刚回到府中就看到月灵急忙的跑过来,开口就道:“娘娘您
可算回来了,王爷他今日被罚了!”
江锦华皱起眉,“什么被罚了,被谁罚了?”
跟在月灵旁边的夜清急忙出面解释,“今日大殿中,不知是谁先说起了皇城中的流言,信王默认不予置评,八皇子便联合着文武百官向皇上施压,谏言说王爷这般目中无人的欺辱兄长,实在罪不可恕,要皇上责罚于王爷,王爷并未辩解直接领了罪,受了杖责二十的罚,刚回来。”
杖责二十并不严重。
先不说靳南疆有武功傍身,又身体强健,只是普通男子被杖责二十也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
江锦华闻言却是怒不可遏,皇帝今日在宫中说此事掀篇过去了,却原来是已经责罚过靳南疆!这件事追根究底不过是靳南轩自作自受,关靳南疆何事?
她头疼欲裂,只道此事不可外传,便直接往主室而去,遥遥可见靳南疆正趴在床榻上沉思,她走过去直接掀开了他的衣服,看他背部臀部伤势并不严重且已都用了药,才松了口气,怒气冲冲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靳南疆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解释说,“我没事,这些伤根本不值一提,我之所以会主动认罪,是因为不想此事继续发酵下去,毕竟皇城里的流言蜚语一日日的壮大,我不能一直任由它下去。”
“你想如何?”
靳南疆闻言倒是显得有所顾忌,颇有些瞻前顾后的感觉,沉默一瞬低声道,“我这两天想了很多。”
“嗯。”然后呢?
“靳南轩之所以如此仇视我们,是因为我挡住了他的路,毕竟他想做的是东宫太子甚至于此后的大辰皇帝。我不想要做皇帝,也不屑于陷入权谋纷争中,所以我们倒是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皇位让给他,我们离开此地……”
“
……”
江锦华微微眯眼,仔细的打量着他,半晌冷笑了声,直接问,“靳南轩和你做了什么交易?”
靳南疆怔了半晌,倒是难得一时露出窘迫之色来,费力琢磨着接下来的解释言语,许久才近乎叹息般的低声道:“我真的不在意这所谓的皇位……”
怎会不在意?
身为皇子,虽明哲保身最为妥当,可如果那人享有操纵风雨翻手化云的本事,却还要选择退让隐忍,就实在不该了。
靳南疆会是个好的帝王。
仁慈、温柔、果断、坚毅、优秀的领兵作战和才能谋略,这些帝王该有的东西他都有,且个个优秀。
靳南轩太容易被感性左右,靳南岸能看到的却又只有权欲。
谁都没有靳南疆这么适合这个帝位。
可如今,他说,将皇位让出去。
为什么?
江锦华静静的望着他的眼睛,许久像是猜到了缘由,肯定的道:“靳南轩跟你说了些事,而那些事都是我的事,大抵是说我命活不长了,想让你尽快待我去解毒看病是吗。”
靳南疆一听瞬间皱起眉来,颇为惊讶,一时惊慌道:“你怎么知道?还是你……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却独独不想告诉我?”
哎。
江锦华无奈叹息,握紧了他的手,沉默了会思索起这件事来,如今的皇城所有人都对他们虎视眈眈,一步错便是步步错,最后直坠无底深渊。靳南轩、岳沉岸的靳南岸站在同一阵营,如今的她也已没了皇帝这张王牌,再在此地留着确实不是好办法。
她想了想,哑声道,“我不会出事的,我是大夫,我清楚的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短时间里是不会有事的。”
“那几年后呢?”靳南疆皱眉追问,“若是继续浪费时间在皇城里,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