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准许。
下了朝,靳南疆本欲前往兵部,却在半路被人拦住,他微微挑起半边眉望着眼前人,淡淡道:“不知信王在此拦着本王,可是有事?”
靳南轩笑得一派温文儒雅:“誉王和誉王妃夫妻和美恩爱,既然你不日将要启程前往五岳洲,那想必誉王
妃也是会跟着同去的。信王妃前段时日和本王有了些许误会,本王也放她冷静了许久,只是想必如今时日也够了,加上她身子虚弱如今经不起颠簸和长途跋涉,所以不知誉王何时方便,能寻个时日将她送回到本王府上?或者若是誉王不方便,本王也可以去接她。”
果真是在聊顾云依的事。
靳南疆一面感慨靳南轩对于顾云依的事还真是执着,一面又感慨自家王妃还真是料事如神,连见了面靳南轩会说什么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故而,便淡淡道:“西凉长公主的事便不劳烦信王费心了。”
靳南轩闻言,瞬间笑意微凉,“誉王此话何意?”
“意思就是长公主在誉王府住的挺好,暂时不愿意离开,何况本王虽与王妃离开了王府,但下人管家都还在府中,自是能将长公主照顾妥当,信王不必担忧。”
两人对视,。
靳南疆在笑,靳南轩的笑意却越发的凉。
半晌,靳南轩眯着眼睛冷笑道,“既然如此的话,那等誉王和誉王妃离开了皇城,再出变故你们就只能束手无策了吧。”
靳南疆没有说话。
不欢而散。
说是不惊动世人便自然没有大张旗鼓。
除夕前一天夜间,一辆马车悄悄的驶出了大辰皇城,循着官路弯弯披着满城月光往前方而去。
遗落了满地银霜白雪。
江锦华检查着夜清给他们准备的干粮银两,又拿出自己药箱检查了遍,点头道:“夜清给我们准备的干粮足够我们吃半月之久,只需要在半个月之内寻到村庄再置办着干粮就行。”
靳南疆点头,“我们走后靳南轩肯定会有大动作,所以我没让夜清跟着。”
“挺好的,皇上近期身体不爽利,才会缩头缩尾瞻前顾后
,还要防备靳南轩会对皇上下手。”
靳南疆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反驳道:“他应当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吧。”
江锦华静静的望着他。
“……”
某人只好改口,“他的确和以前不大一样。”
马夫赶马技术可以,加之如今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一路顺畅平坦倒是也惹的人有了些许困意,江锦华又从箱子里翻出来了张云锦棉被给小月盖上了,才顺势倚坐在了旁边,静静的望着窗外。
小月睡的很香,眉眼干净纯粹。
没有提防。
靳南疆本是想抱着江锦华睡的,毕竟马车狭小,加之外面冰天雪地的,两人抱着取暖本就是最合适不过的,但哪里想到江锦华却在最后关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硬是带上了小月,还美名其曰小月百毒不侵,且血液里还可令百毒畏惧,可药人却需要炼制数十年方能成功,小月却还没有十岁,加之他的父亲又是在五岳洲附近捡到的她……
江锦华便直接说:“我怀疑小月就是五岳洲的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靳南疆自然想抗议也没理由了,毕竟他们此行便是想去五岳洲去寻找解药的,若是小月的确是五岳洲遗失在外的人,想必对他们能成功进入五岳洲还有好处。
带着无碍。
只是……
靳南疆有些复杂的望着马车中抱着小月睡去的江锦华,认命的叹了口气,也只能长臂一挥半揽住了江锦华,将二人都圈抱在了怀里。
马车终于缓缓驶离了皇城。
消失在了月光中。
大辰皇城的城墙上,靳东临站在最高处望着马车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挪动步伐,待到终于完全看不清了,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低声道:“盯紧信王,若是他借此机会想谋害誉王,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