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熏香指引入了吴生有的梦魇编制的幻境中看到了吴生有的执念,里面的确是有一女子,可那女子却并非冰棺中的人。”
“可是熏香出了差错?”靳南疆虽感诧异,却也在竭力寻找缘由。
“应当不会。”江锦华觉得奇怪,“苏破晓这个老狐狸,只有设计别人在阴沟里翻船的份儿,哪里有他失态失神弄错的份呢,他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也没可能会拿旁人的魇魔来唬弄吴生有,毕竟他再不济也是武林盟主,是东楼之长,更是十方镇的镇长。而苏破晓游移于江湖庙宇之间,分花拂柳不沾水泥的活了这么多年,一向主张以和为贵,哪里敢触吴生有的霉头。”
但是这里面的人确实不是吴生有最深的执念。
奇了怪了。
江锦华正在怀疑人生,倒是吴生有这时终于哑声开口介绍起了他与棺中人的情爱纠葛,“她是我的妻子,我十年前明媒正娶的南山之长的独女章芙芙。”
“我很爱她。”
想了半天,他只这么说,但说完这句却像是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纠结和自我怀疑中,不由的沉默了下来,许久,才像是找回了心神,加重了声音解释道,“
她也很爱我,我们彼此相爱深爱相守相伴,我曾以为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可是我没想到后来因为一个女人,我和她只做了那半个月的夫妻。”
一个女人?
信息量有些大。
江锦华轻咳了声,试探着问,“那个女人应当就是映雪小姐的亲生母亲吧?”
“……是,她那个人,生的极美。但却阴险恶毒奸诈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东西都能被她拿去算计谋求她想要的东西。”吴生有似是想到了那个人的音容笑貌般般恍惚一瞬,可很快反应过来,话语间便尽是那毫不遮掩的厌恶憎恨了。
江锦华笑了笑没再继续问下去。
依照吴映雪的年岁推论,起码是在与南山之长独女相爱前八年,吴生有就碰到了吴映雪的生母,只是可惜,后来发生种种那些不知缘由的事,吴生有对吴映雪的生母厌恶至此。
或者,说厌恶似乎有点不般配,应当说是忌惮。
起码那一脚就可以看出来。
原因嘛……
江锦华不想多问。
她轻声问,“敢问她是因何而沦落至此的?”
“二十年前我是东楼一派最不起眼的庶子,我娘生下我后不久就郁郁而终,当时吴家的当家主母便给我取了吴生有这么个名字。我武功平平也无一技之长,按理来说是从不该肖想这东楼之长的身份的,可是我意外碰到了一个女人,她说她能帮我,我就拜她为师学了武功和人情世故。她教了我五年,后来故意给我下毒逼我与她成亲,丝毫不顾礼义廉耻的整日里与我颠鸾倒凤,映雪就是那时候怀的。我终生都在为离开她而做准备,可谁知过了几年,也就是十年前,在这十方镇中选举武林盟主之时,我与当时还是南山一派之长的独女章
芙芙一见钟情,后来百般坚持我终于还是定下了我与她的婚约。”
江锦华没想到他竟从那么久远之前开始讲了,但是却也没打断,反而拉着靳南疆寻了个安稳位置站定了认真的听他继续讲了。
话本子里的风花雪月听腻了,偶尔听一听真的,感觉也不错。
只是这场风花雪月听上去好似并不昳丽。
反而带着病态。
“但我没想到因为这场婚约,那个女人却因嫉恨而彻底疯癫了,她不仅设计对芙芙不利,还到处乱说,散布我对她始乱终弃的谣言,但我看在年幼的映雪面子上忍了,直到后来她居然直接拿刀砍向了映雪,映雪流了好多血差点一命呜呼,至此终于我忍无可忍,抓住她将她囚在了府中冷院中。”
吴生有说到此处时稍顿了下,似是不至于想到了什么美好却又惊疑的片段,故而犹豫了一瞬。
“此后她的确冷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个月都没再疯疯癫癫,甚至偶尔还能笑着和下人们谈天论地的说话,我当时甚至想着等日后芙芙进门后,我就算惹芙芙不愉也可以看在映雪的面子上给她一个侧室的位置。但谁知,芙芙前脚进门,她后脚就疯病又犯了,大婚之日还去前厅冲撞了芙芙。我勃然大怒,她也太不识好歹,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那等场地中和我撕扯让我难堪?我就重重罚了她。”
他冷哼了声,眉眼间便又恢复了冷漠嫌恶。
“没想到她暗藏祸心,后还给芙芙下了毒,她心狠手辣的很,下了毒后就将解药自己吞了跑了,我就派人去抓她,想着就算没有解药,她的血应该也是有用的,但谁知她居然毅然决然的跳下了悬崖。”
“伤人八百,自损一千。”
“她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