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毕竟太子已迎娶了太子妃,若是继续跟长公主撕扯纠缠,左相绝不会坐视不理。而太子之所以迎娶太子妃就是为了稳固太子之位,如今因为一个女人动摇了根基,却也太不值当的了。”
靳东临微微挑眉,对这番话倒是未置可否,但随即他又嘲讽的勾起了半边唇角,压抑下了已涌到唇边的闷咳。毕竟这是太监都明白的道理,自己那位野心勃勃的长子,不可能不知晓其中利益关系。
你不是想捆绑住顾云依,所以才争的太子之位吗?那如今朕便让你做了太子,却也让你彻底放弃顾云依。
朕便是想要看看。
你
是要唾手可得的地位,还是那段其心有异的爱情。
真有趣。
靳东临勾起半边唇角,这样想。
顾云依昏睡了一天后,终于因为生理问题加之腹中饥肠辘辘而转醒,看清眼前四周,特别是看到已捧着下巴满脸看戏神色的江锦华,顾云依差点哭出声来。
“呜呜呜,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她挣扎着要下床去抱江锦华,却忘记了自己身上尽是伤疤,牵一发而动全身,瞬间疼的又栽倒在床,爬不起来了。
顾云依都懵了,自己怎么睡一觉就被包裹成了毛毛虫:“卧槽,我这身上怎么弄的?”
江锦华不甚礼貌的解释,“你忘记被皇上罚了吗?这是给你检查后上的药,别动啊,扯到伤口疼的是你,废的却是我的灵丹妙药和绷带纱布。”
嘶……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顾云依还有一瞬不敢面对突如其来的美好现实,试探着询问:“所以我现在是解脱了对吧?皇上已经明令说了,我和靳南轩已经和离的事情了,对吧!”
“对,你如果现在还能下床蹦哒一圈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拉着你去茶馆听一听最近皇城里的八卦。”
呜呜呜。
顾云依热泪盈眶,“幸福来的这也太突然了——”
江锦华便只能翻了个白眼。
“你都不知道靳南轩变态到什么程度,我跟他说我和他断了,绝不可能再破镜重圆,我让他放过我也放过他自己,结果他不听啊,我就只能跟他说我已心有所属再不会吃回头草,结果他就把我绑起来每天让好几个小僧弥来给我念经,卧槽,真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快被他折磨疯了!”
正抓了把瓜子想嗑着瓜子听顾云依吐槽的江锦华突然愣了愣,半晌才眨巴眨巴眼睛,问:“你心有所属的,是鬼面
阴阳子?”
顾云依也愣了愣,“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看来就是他没跑了。
“你们怎么产生的爱情火花?”江锦华还觉得这场爱情来的莫名其妙,“难道就因为他救了你,所以你就情不自禁爱上了他,甚至还选择了以身相许?”
“情不自禁,以身相许,倒不至于。”顾云依活动着筋骨,尝试着扯了个枕头垫着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言简意赅的解释道,“反正我当时奄奄一息,瘸了腿也瞎了眼,若是没有他救我我必定已经死了好几回了。我的确挺感激他了,也的确挺中意他的。”
江锦华斟酌道:“他是鬼面阴阳子,往常是要靠杀人续命的,当年就是他杀了你西凉使臣才逼得你不得不现身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恩多怨多也都做了了解,便掀页不提了。但他已经答应过我,今后应该不会杀人了。”顾云依一本正经的解释。
江锦华却又好奇了:“可鬼面阴阳子习的就是歪门邪道,不靠生人鲜血续命,靠什么?”
顾云依仔细回想着昔日岳沉岸向她解释的东西:“他说他在找一种东西,说是那种东西能让他能真正摆脱目前这种必须以命才能续命的方法,如果找到了,那他皇后就不用再用那种法子续命了,所以,这也就是他一直呆在皇城的原因。”
这么神奇?
江锦华惊讶的差点连到嘴的瓜子都扔了。
认真问:“那东西是什么?”
“我不记得了。”顾云依很头疼,“先前他也没给我仔细解释过,只是说必须找到这种东西才行。”
江锦华想了想其中原因,突然皱起眉来:“岳沉岸始终待在靳南轩身边,所以会不会是他想要的东西,就在靳南轩手上,或者,只能凭借靳南轩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