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不懂明明那是太子妃,为什么要称呼她是左姑娘,却还是急忙垂头小跑着出了门。
岳沉岸在听到那句左姑娘时,就眉眼种种的一跳。
“左……姑娘?”他似笑非笑,“太子殿下,那是您的太子妃,你怎能这样生疏的称呼她?若是这件事传到了皇上和左相的耳朵里,可并不见得是好事。”
“无所谓好坏了。”靳南轩像是被抽离了主心骨般,懒惰的倚坐在了身后太师椅上,“本王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岳沉岸愣在当场。
须臾,左遇夏就跟着小厮进了门,靳南轩赶走了厅堂里所有下人,在这份死寂一般的安静中缓缓开口——
“本王不想做这个太子,也不想争这所谓的权势了。”
靳南轩话音落地的瞬间,大殿内更是寂静了,几乎静得落针可闻。
左遇夏明显神色明显震惊不豫,但身为这个局外者,一时间却也没说什么。而岳沉岸的神色就好像没有听懂靳南轩说了什么似的震惊而莫名,他带着这样的表情看向靳南轩,却发现靳南轩根本没有看他。
准确的说,靳南轩谁都没有看。因为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想了很多事,却也好像什么都没想。无数个属于他自己的,听起来却陌生无比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
“你只有站的越高,才能抓住顾云依留住她。”
“母妃只想看我的儿这一生都喜乐康健。”
“这太子之位,你必须争!”
“我对他,应当只是一时欢愉罢了。”
……
岳沉岸终于从纷杳思绪中回神,咬牙逼问道:“太子殿下,你如今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竟就这样放弃,你可甘心?”
是啊,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大辰东宫太子,享民心握兵权,因
为娶了左遇夏还有了左相做靠山,可以跟章百文那一派的老臣作斗争,便不会再过任何提心吊胆的生活。
可……
太子这个位置,是他想要的吗?
靳南轩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逼着自己从魇魔困境中猛地回过了神。然而甫一抬眼,便撞进岳沉岸眼中。那双看着自己时总是笃定镇定最多的眼,现下望定了自己,眼中没有丝毫往日恭敬因子,只有冷漠的震惊和质问。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是否能与岳沉岸心灵相通,因为只看一眼,他甚至能读懂岳沉岸想问他什么一一
“你想争太子你就争了,我用人心枯骨助你上位,结果现在你过够了瘾就想抽身而退?”
“你退了,我怎么办?”
“我想要的东西谁还能给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这么久,又怎么说?”
岳沉岸杀人无数,平日里用清朗温润面孔做以修饰,却也能欺瞒过皇城里众人,可如今他丝毫不掩饰杀意狠绝,那眼神之中一字一句,直盯得靳南轩顿觉背脊发凉,短短数息,背上冷汗便濡湿了里衣。
想到这里,靳南轩突然又有些奇怪:“你是不是跟我讲过你想要什么东西?”
“讲过。”
靳南轩仔细回想着过去时岳沉岸跟他谈论起这桩生意的时候,他想了想又觉好笑,便问,“那本书里记载了些什么?”
“能让我活下去的办法,能让所有绝症之人都活下去的办法。”
所以他才会这么辛苦努力的去争。
靳南轩这回倒是真忍不住想笑出声了,他嘲笑两声,“若是真有这样的书,皇帝他为何不用?他会任由自己病痛缠身还不拿出那本书,仍固执的去修建祭坛烧香拜佛,甚至低三下四的去求江锦华要一粒还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