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华认真想了想,她其实也是没想到的。
这三张纸上的内容倒都是惊天霹雳。
“王爷,你看一下这两张的内容。”江锦华将那张纸换下来,“如果这些真的属实的话,靳南轩此人的罪名便能落实了,太子之位只怕也坐不了几日,只是苦于现在祭坛已经重新修建,所以痕迹都已经被抹杀覆盖,根本已经无迹可寻了。”
靳南疆很快迷迭幻想里抽身而退,认真打量着手上的这两张纸上内容,须臾,想起了什么:“去查他的账。”
江锦华愣了下,“账?”
“赈灾钱款一共拨下来了八千两,被上面官员层层克扣后最后轮到灾民手中的最多不过五千两,而上面所说钱款翻倍,就是最后发放到灾民手中的会是一万六千两,中间差价一万一千两,去查这次资金的来源。另外,靳南轩若给朝廷官员送
礼,则必定是要送四品官员往上的,而拢共朝中四品官员往上的不过五十人之中,并且这五十个人里还有十个是将得到的银两退还的,其余四十个人没有退,假如他每个人给三百两,那这就是一万两千两银子。拢共是两万三千两,去查这两笔资金。”
夜清打了个响指,“属下领命。”
有了门路和眉目的话,查找起来便不至于是大海捞针,怎么样都是轻松的很的。夜清不敢冲到信王府去大肆调查,便去了银庄去查信王府的流水账目。
屋中恢复了安静。
江锦华轻轻拍了拍靳南疆的肩膀,温言道:“父亲哪里有不疼爱儿子的,何况皇上虽是儿子不少,但最疼爱的从头到尾不都是王爷您吗?”
靳南疆没有说话。
靳南疆对靳东临有心结,这心结来源于靳南疆的母妃,大辰的皇后娘娘,皇后离世的原因有很多,百姓也众说纷纭不停不歇的,甚至于种种罪名都指向了当时的陈贵妃,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最后也都是不了了之,甚至于后来靳东临还亲自在上朝的时候宣布皇后之死于陈贵妃无关。至于这话,靳东临他自己相不相信,便是后话了。不过此后,靳南疆的确是他最为偏宠的儿子,虽是明面上忌惮稍多,甚至于民间还有流言蜚语称靳东临想杀了靳南疆,但这事到底也是个流言蜚语,当不了真。
靳南疆对于靳东临的情绪也很复杂,他一面期盼着得到父爱,一面又不想跟靳东临有太近的接触。所以最后他虽然几次三番因战事回宫,却也是除了上朝时间,大多数时间都在太后宫里待着。
不过现在看来……
靳东临对他应当不止是忌惮的多。
还是有几分柔情的。
江锦华想了想
,突然道:“我想起来近日夏季闷热,我做了些丹药,虽然不能说将皇上的病斩草除根,可也应该能暂时压抑病情,让皇上能有些胃口睡得好一些,王爷若是方便的话,就替我将丹药送进宫里去吧?”认真打量着他的神色,在看到靳南疆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的时候,江锦华又忙道:
“毕竟先前我应允了皇上帮他治病,结果却并没有能做出还魂丹来,就是不守信呢。要是我去给他送药,多半会气的皇上吹胡子瞪眼,影响病情不说,皇上还很有可能要抓我去问个欺君之罪,所以我还是离他远点吧,能不去碍眼就不去碍眼。”当然,最重要的是靳东临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叹息的嫌恶感,虽是藏的很深,但是也被江锦华看的清清楚楚的,似是他在惋惜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娶了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在替靳南疆感觉不值,所以这种时候她才不想去触霉头呢,“所以王爷,您看,您是否方便替我走这一遭?”
靳南疆眉头紧皱,下意识想拒绝,却犹豫再三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夫妻就是他一个眼神动作江锦华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立刻从善如流的将瓷瓶塞在他手心里,笑着道:“我等王爷回来一起用晚饭哦。”
靳南疆看了看外面天色,艳阳高照的好天气,不由皱起了眉头,“现在还不到午时,本王赶的回来用午饭。”
“哎呀王爷,你不要这么一根筋嘛?想想看,你正好是在午时去送东西,皇上不可能不留你吃一顿饭吧!”
“……”
“加油哦。”
靳南疆想给她翻个白眼,但仔细打量着手心里的瓷瓶,想到方才看到的那张纸上的内容,犹豫再三,到底是没有翻过这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