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沉岸最后还是强行压住心底的埋怨怨怼,波澜不惊的道:“当然可以。”
顾云依松了口气,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毕竟你这么好。”
好?
岳沉岸觉得自己跟这个字,那是绝对的沾不到边的。
但是他不介意在顾云依面前做个好人。
如果顾云依始终如此
的话。
相信他,愿意陪着他。
面前摆放着一壶清茶,寺庙里没有烈酒亦或没有荤腥,所以香火鼎盛的寺庙能端出来的也就是只有一壶清茶。
清茶里还有茶叶在上下辗转浮沉着。
岳沉岸伸手端起一杯茶,极为缓慢的喝着,而他的面前正坐着江锦华和靳南疆。若是说这一画面的确太过奇怪的话,他也是有理由头疼的,毕竟这个场面的确太过困惑,他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马车赶赴寺庙的时候竟会遇到前面马车拦路的事,再下去一看发现前面马车车轮坏掉了无法前行,而正等要不耐烦命前面人让路时,再仔细一看就认出了马车外站着的人。
正掀开车帘往外看的顾云依比他先反应过来,“原来是誉王爷和誉王妃娘娘,好巧啊,真没想到在这都能遇到你们!”
江锦华被这声音叫的转过身,也同样很惊讶:“二位这是——”
“去寺庙里烧香拜佛祛除晦气!”
“巧了我们也是去寺庙里烧香拜佛的。”江锦华哎嘿嘿的笑了声,“不过我们是去求子的。”
顾云依这才想起来江锦华的身体似乎有些毛病,虽是记得江锦华求药成功了,却不明白为什么按照江锦华和靳南疆那恨不得每天都死在对方身体里的架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怀孕,不过却是也淡定冷静了下来。
“马车还能走吗?”
“约莫不行了。”
顾云依豪爽道:“那就上车吧,我们马车很大,还能装的下你们两个。”
于是在赶马车的岳沉岸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就被顾云依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和靳南疆坐在马车两侧,江锦华和顾云依坐在里面。他全程都在小心听着里面的谈话内容,但她们聊天内容却没什么营养,
无外乎是皇城里最近流传的胭脂水粉和布料花纹及一些好吃的东西及点心之类的。他听着无趣,却也还是全程都在认真偷听着。
靳南疆侧眼睥睨他一眼,淡然道:“岳公子倒是不必如此草木皆兵。”
岳沉岸轻笑着回敬:“为保万无一失罢了。”
听了这话靳南疆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神情,淡定无波澜的将视线挪移到了面前的山路上,甚至还有几分闲情逸致的欣赏起了周遭风景。
而现在——
顾云依和江锦华好久未见了,两人硬是手拉着手一同去了寺庙去烧香,江锦华还说自己认识一位得道高僧,便欢快的带着顾云依去了,于是这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岳沉岸和靳南疆。
岳沉岸对靳南疆,并无丝毫闲情逸致肯分给他。
甚至连掀开眼皮都觉得格外疲倦。
“二位想必不是来求子的吧。”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顾云依仍是没归,岳沉岸心底涌现出些许不安,终是忍不住跟其靳南疆打开了话腔,“你们是想做什么,在顾云依面前说我坏话,想让我们决裂?”
靳南疆淡定反问:“你们现在就很好吗?”
“我们现在哪里不好?”
“貌合神离。”靳南疆冷笑着反击,“这也能称之为好?”
“你……”岳沉岸脸色一变,已然是成功无话可说,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心底就转了诸多可能性,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你觉得是我害死的靳南轩,所以才这般设计针对我吗?”他顿了顿,又冷笑着说,“如今顾云依已经放弃前尘往事,你们又何必将她拉回过去!”
而此时外面恰巧有人推门而进,江锦华慵懒神色由明至暗,亮于当下:“往前看是可以,但是过去的事情没有真相,怎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