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了江锦华面前,靳南疆这才把江锦华仍按着云天青的手抽下握在自己手心处,慢条斯理的轻声询问:“锦锦,你方才说什么?”
江锦华:……
她下意识的看向云天青寻求帮助,却见云天青那厮眼观鼻鼻观心,瞬间叛变,拉着红袖的手臂就笑呵呵的溜了。而一旁的靳南岸也轻咳了声,拱手行礼叫了声六哥,也逃之夭夭。
江锦华:男人真是靠不住啊。
她瞬间收拾好心情,笑得那叫一个粲然明艳宛如十里桃花开,极为机智的转移话题询问:“王爷这段时间公务繁忙,一连几天都住在了皇宫里,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回来啊?”
靳南疆皱眉反问:“锦锦是在责怪本王不知顾家吗?”
“啊不是。”江锦华忙解释,甚至于解释的话都口不择言,“你别说几天不回来了,你一辈子不回来都没关系……”
靳南疆淡淡挑眉,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哦?”
江锦华在心里为自己点香,面上却也没了辩解反驳的心思,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握住自己手腕的力度缓缓加大,认真道:
“我错了,王府你当家。”
哎——
靳南疆内心多少有些无奈和挫败感,他分明生气的并非在此,但显然这样乖巧状态下的江锦华极度难得,所以靳南疆倒是也将错就错,拉着她的胳膊一言不发的拉她回房间。万幸的是虽然前厅被扔的乱七八糟,但主院却未被波及。回了房间后,靳南疆也不说话,直接去做了简单洗漱,正打算询问江锦华这就领怎么回事,却见原本坐在桌旁的的江锦华不见了踪影。
人呢?
靳南疆隐隐后悔,暗道自己刚才戏是不是演过了而导致于江锦华生气跑了,正待要外出寻找,却突然听到床榻上一道格外婉转的像是裹着蜜糖般的声音响起——
“王爷王爷,来嘛~”
床榻上扔着江锦华的衣服,她躲在被子里偏着脑袋看他,目光纯情而魅惑,像极了小妖精。
靳南疆感觉小腹一紧,心里却明白这是江锦华犯错后讨要原谅的行径,他并未化作饿狼直接扑上去,反而耐住自我,凝重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江锦华老老实实的解释:“我觉得岳沉岸一定会报复靳南岸的,所以就把他们叫过来住在这里了,反正那几个偏院也用不着,给他们住了给能赚些银两,多好呢。”
靳南疆是知道的,江锦华一向看重钱财,用句不好的话来形容,简直就像是上辈子掉在了钱眼里了,这辈子才能这么喜欢钱。
这个答案靳南疆表示理解。
但:“云天青为什么也在?”
“当日给八皇妃接生的人又不止是我,还有云天青在啊,所以为了防止岳沉岸恼羞成怒去报复云天青,我就让他也跟着过来了,反正还有另一个偏院。”
啧。
靳南疆不说话,但是他很牙疼。
“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
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敢问。”江锦华回答的格外楚楚可怜,“毕竟都是花了钱的,但是我感觉他们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这一天相处下来,发现其实两个人的心都不坏……”
靳南疆感觉更头疼了。
新的问题又出来了,“你为何要说岳沉岸要报复他们?为什么要报复他们?”
“你不知道?”江锦华瞠目结舌,表情像是吃了一大把死苍蝇般的一言难尽,很快又自己后知乎觉的反应过来,懊恼的啧了声,无奈解释道,“你不知道也正常,你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朝政军务。我前天去找了苏破晓,苏破晓透露给我一个消息,就是说顾云依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她因为那日八皇妃难产,八皇子口不择言说出了很多事,以至于让她冲破了压制她记忆的毒,以至遭受了反噬,而经脉断裂了。”
靳南疆倒是难得沉默下来。
习武之人,最是明白经脉断裂给人造成的损伤,虽不说不会当场毙命,但却只能像瘫痪了般的永远瘫痪在床。加之顾云依体内还有残毒未解,她又没有生念,那真真是……大罗神仙伸出援手也很难将她救下。
“然后间接性导致这一切的,可不就是有靳南岸和云天青嘛。”江锦华语气略带谨慎小心,“所以,我把他们叫了过来。一是为了保护他们,二是想逼岳沉岸现身,反正顾云依的尸体是绝对不能放在岳沉岸身边的。他不配。”
靳南疆听了此话倒隐隐内心染了许多愧疚心思。
他这几天的确在忙着朝政之事,也极少再回誉王府,以至于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却一无所知。
而江锦华还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还在拽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我都实话实说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