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华彻底豁出去了:“那你就是我的命!”
“那你知不知道你
这样的行为,是在慢性自杀?”
江锦华:……
您老再诙谐一些,就能跟我去说一出相声了。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嘛。你也看到了,我师兄说他失恋了,我好歹也是他的师妹,总也不能不管不顾是不是?”
“有下人在,无需你。”靳南疆气定神闲的将她的披风解开放在衣架上,然后将她塞进了床榻上去,自己也跟着躺了进来。
这般安静躺了会,倒是江锦华不理解了,“今天天都这么晚了,王爷你怎么还是回来了?”
“你不是说本王醉心朝政无心于你了吗?”
江锦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举手反驳:“天地良心,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
靳南疆气定神闲:“你心里是这么说的。”
“……”
似乎的确这么想过。
靳南疆看她泄了气,便无奈的继续说道,“本王也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想着无论如何都该回来,哪怕只看你一眼,也是可以的。”
江锦华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只是有这个心就够了。
“王爷,你真好……”
紧接着,靳南疆又波澜不惊的继续道:“当然,本王也着实担心你会真的带着誉王府里的东西跟应如澜远走高飞了去。”
江锦华咬牙切齿,“我刚才是乱说的。”
“可本王听到了。”
若是靳南疆要跟她据理力争,江锦华还能说些什么之乎者也的以表清白,但他就这般闲适淡淡的跟她插科打诨,几个回合下来,江锦华的那几分怒意就都化成了无奈。伸手搂抱住他,选择闭上了眼睛,“天色不早了,睡吧。你明日又要早起。”
靳南疆垂眼望着她,浅浅一笑:“好。”
晚安。
岳沉岸站在宫墙之上,他站在殷红飞檐上的一角,体态轻盈若鸿毛般,神色却在月光照拂下看的不太
分明。
已是天光乍破。
从高高的城墙上向下望去,只见层层流云暮霭中,无数宫宇歇于如帛如锦的大陆上,流光盈盈,美不胜收。
这世间多的是蝼蚁蛇虫,亦多的是数不清多少活的比蝼蚁还要蝼蚁的人们。
这里到处随时都有人死去。
凡人皆羡慕天上神仙拥有的无上神通,拥有无限生命长生不老,所以亦有无数的凡人都在追求仙道者,甚至于无所不用其极,所追所求不过是为能窥得一丝机缘从此位列仙班。或者说退一步讲,哪怕不位列仙班,也想求一个长生。
世人求长生。
却没人知晓,高处不胜寒。
极近奢繁的皇城里,有无数殿宇鳞次栉比,表面上富丽堂皇其乐融融,却不知内里,为了所谓的长生,埋了多少冤魂仇恨,染了多少血污泪水。
远远的传来一阵喧哗,岳沉岸眺目望去,视线所及之处,热热闹闹的来了一群人。
只见天界最尊贵的六皇子——靳南疆正踏着清晨雾色,在一群内官宫女的簇拥下正往这边来。
岳沉岸冷眼看着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神采飞扬的六皇子,突然不动声色的扬起了嘴角——
真是神采飞扬啊。
可惜。
你的好日子,终究是到了头。
岳沉岸知道现在肯定有人已经发现了他,毕竟现在靳南疆和江锦华放出来的眼线太多,他又这么直接站在了宫墙的飞檐上,必定有人已经盯上了他。但他却不慌不忙,甚至说还胜券在握。跟着他也好,这么久了,也该让江锦华明白自己还活跃在这座大辰皇城。
那本书,他拿不到,便不会离开。
岳沉岸优哉游哉的下了城墙往远处走,四下却警惕的环顾四野,果然在刚步入已有卖早点的街道时,瞥见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远远的缀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