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耍心眼(2 / 2)

认了很久才认出来这是苏破晓给她的“一朵花”。

“怎么?”

男人斟酌道:“岳沉岸出现了,此时正在风月楼的天字房里。”

江锦华一听到岳沉岸这个名字就瞬间正色起身,她眸色复杂不知在这瞬间想到了什么,开口时声音便冷的像淬了冰似的,“他何时出现的?”

“今早出现在宫墙之上,后下了城墙径直去往了风月楼,我本欲早就来禀告,却发现他似乎是故意露出行踪给我看的。”

江锦华不解其意。

但稍微细想一下便明白了,岳沉岸那般精明,简直形容说是千年狐狸精或者万年大尾巴狼也不过分,他明知江锦华会派人

来找他,却大摇大摆出现了皇城宫之上,说不是蓄谋已久,她都不信。

这般想了想,江锦华反而又冷静了下来。

“他在等我。”

意识到这点,江锦华径直道:“无妨,你且继续去跟着他,尽量不要将他跟丢,我去风月楼里会会他。他既然是故意露出马脚的,那想必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江锦华倒是也突然衍生出一种强烈的骄傲和自信感,“所以,岳沉岸也不会对我不利。”

男人点头领命,并未多言,已是再度提步离去,江锦华收拾了下自己换作男装正欲出门,停了几秒还是折身回去写了张纸张放在桌上。结果好容易到了风月楼,摆脱了恨不得贴到身上莺莺燕燕的绿肥红瘦,推开天字号房却见空空如也。

江锦华拽住不远处的妖娆多姿的老鸨,沉声询问:“天字号房的男人去哪儿了?”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爷您说那位啊,那可真是个怪人,来我风月楼里不寻花问柳,点了最好的房间却自己一人喝闷酒,喝了一半也不知道怎么了,告诉我说如果有人来找,就去五音坊里找他。”顿了顿,老鸨像是明白了什么,“爷,想必,您就是那位客官说的人吧?”

唔,行,岳沉岸还知道耍心眼。

她无瑕应付这花枝乱颤的揽抱,对这扑鼻而来的脂粉味也不感兴趣,随意掏出点银子便又转身下楼。

结果到了所谓的五音坊却也是同样的套路。

“爷,您去黄鹤楼吧,您等的人应当在哪里呢。”

然后到了黄鹤楼,又要移步——

这样折腾了约莫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江锦华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却在一家小酒馆里,推门望见了倚窗而坐的岳沉岸。他一袭青衣裹身,眉眼淡漠孤傲,隐隐像是淬了

层望不见的冰雪,像是谁都近不了他的身,又像是他也不允许任何人近得了他的身。这般遥遥看上去的确像是个俊朗年轻的公子,当然,除却他已经枯瘦的皱纹褶皱的形如枯枝似的手的话。

看起来,倒的确像是个青年。

江锦华猛然看到他,心底倒没有过多的怨怼或鄙夷,约莫也是跑了这么长时间,让她的怒火也跟着跑没了的缘故,现在只觉得疲累后有种难以言表的轻松感觉。

径直走过去,也不问岳沉岸对面是否有人,便直接坐下,循着他目无焦距的目光往外看,恰巧能望见街道处的一树桂花。

桂花已经谢了。

满地萧索。

江锦华有些不解,因为虽说岳沉岸在看那个方向,可他这样目无焦距,显然看的并非是那棵桂花树,倒像是透过它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好看吗?”沉默很久,江锦华终于忍不住问。

这声音惊扰到了岳沉岸,他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微笑,缓慢搁置了手里紧攥的酒杯,淡然道:“这里的酒的确不错。”

提起酒,江锦华打量着四周,想了很久才想起似乎以前还未和靳南轩闹崩的顾云依就经常来这里打酒,甚至于她被人劫持又连带马车摔落深崖之前,还在这里打过一壶酒,所以也就是这个原因,江锦华和靳南疆往这里跑了很多次,后来事情尘埃落定她也不来了,所以她一时没发现这个酒馆的熟悉之处。

这里的酒也有多种,青梅酒杏花酒桂花酒梅花酿,应着季节的酒是有,却也能让人在寒冬腊月的时候喝上一杯桃花姬的。

顾云依喜欢这家的酒。

意识到这点,江锦华倒是理解了岳沉岸为何要将她引到了这里来,只是这般想着,江锦华心底因疲累而熄灭的怒火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