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就替花枝谢过你一回,虽往后山高水长,不复相见了,但我还是愿你好的。”
说过之后,她就甩着自己的袖子,离开了牢房,身后的王嫣然哭得更加大声了。
“宋凝珠!”
“我当真是输的片甲不留!”
她现在算是得到了自己的报应,再去纠结那么多,也没意思了。
打心底里来说,宋凝珠是可怜王嫣然的,她给太子当棋子,一当就是这么多年。
到头来不但没有落下什么好处,反而落得一个发配边关的下场。
可真是有些可怜劲儿。
拿到了文书之后
,宋凝珠就带着花枝去了一趟府衙。
“娘娘,她可有问起过我?”花枝神色哀伤的问着她。
“你家小姐说了,她这一趟去边关之后就永不再回来了,比起上京城的纷纷扰扰来说,心中更喜欢那里。”
“在边关做活若是做得好,倒可以提前放出来,之后做个小生意也不是不可的,你现在就安安心心的,别去想这些了。”
宋凝珠安慰过她一回,花枝听过之后,眼中也流出了喜悦的泪水。
两人当天就在府衙里,把过户的事情给办妥当了。
从此之后,花枝六成了六皇子府里的一个洒扫丫鬟,待遇等同于府里的其他丫鬟。
没过几日,她就和这些丫鬟一起学会了挑针绣花,就连那些香粉,花露什么的,心中也喜欢。
陆季宸坐在宋凝珠的院子当中,把玩着刚松进府里的白瓷玉杯。
这是番邦进贡的物件,也不知道太子从哪里得来的,最后竟然转送到了他的手上。
“娘子,你果真是大度的让我刮目相看,那丫头你也肯留在身边?”
“有什么不肯留在身边的,她是做过一回错事,但那日若是你在场,见着她那副死的决心,恐怕也一样会被震慑住。”
宋凝珠打了甜汤放在桌子上,这
东西她每日晌午过后,定会派人送到天井里去凉着,此刻拿出来,倒是冰凉可口。
“你这看人的目光,我是真没做琢磨透,就连那个林小姐的做派,我也是见不到习惯的,而娘子竟然还肯这么大度地替她看病。”
陆季宸摇了摇头,心中觉得有些发笑。
他这简直就如同别人所说的一样,娶了个不问世事的菩萨回来。
“这看病给谁看都一样,我是给她看过,但是也从她那里拿了不少的好处,你瞧瞧我们府上的这些下人,若是没了林小姐的慷慨,怎么穿得上这么好料子的衣裳?”
“难怪我说他们有些不一样了,这衣裳的料子竟然都能赶上我穿的了。”
陆季宸打量着那些下人,个个穿的体面整洁,看上去衣裳料子是不一样的。
“娘子,我今日打宫门里出来,眼下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你说,你每次上朝回来,总是有那些讲不完的话,我倒是听个稀奇。”
在皇子府里的日子,每天都是消磨过去的。
而且还得想着法子消磨,不然这刻表就像停了一样,完全不会动弹半分。
“父皇打算替惠宁公主招驸马了。”
“说是要从高门贵族的子弟当中挑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