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嬷嬷身子一抖,整个人跪在地上如同筛糠一样。
“她是生产时难产,胎儿太大,一时间血崩而亡。”
这些话宋凝珠是信不得的,母妃既然是学过药理的人,自然知道如何保胎。
更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若早知道胎儿太大,她在怀孕期间就应该注意饮食,不会大到生不下来。
“你究竟有没有讲实话?若是继续在这里同我插科打诨,我今日就要了你
的命!”
宋凝珠扶额,安嬷嬷却已经被吓得又昏死过去了。
大堂上点了檀香,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儿。
这香气有点像她当日在佛堂上闻见的,安嬷嬷也是诚心礼佛的,闻着这气味心中受不住。
“那贱女人确实是因为胎儿太大,生不下来,难产死的!”
“但是在这其中也有其余人的推波助澜,你不能把这事儿全赖在我们二人身上。”
齐贵妃伸手用袖子遮住了大片光亮,这日头大的,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皮都褪了一层。
听她讲中了其中要害,宋凝珠心中一抖。
“你说!你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她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宋凝珠质问,但看她那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又不敢把人怎么样,只得挥了挥手。
皇子府里的下人很快就把齐贵妃和她那些随从,拖到了一旁的花厅殿上。
到底是换到了阴凉地界,这些人没过片刻都醒了过来。
“吃茶,吃过之后好好给我讲清楚!”
这些人都诚惶诚恐的接过凉茶,猛地喝了几大口。
“她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又有恩于皇上,实则身后母家什么势力都没有,竟敢独占龙恩,这样一个没眼力劲
儿的人,在宫中是活不长久的。”
这杯里的茶叶渣子是今年新采摘过来的,新茶不涩口,但是这味儿也不浓。
些许是因为心中无所顾忌,再加之又想着等四皇子出来之后,自己就可翻身成为人上人。
齐贵妃这会儿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起来。
“她生产之前,皇上记挂着,派人送了许多补品过去,这六宫后院里的各位姐妹也多是提防照拂,每日送过去的好东西如同流水一样,吃都吃不完。”
“本以为她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多加小心,每日吃的清淡,只管饱口不肯多吃。”
“后来大家看着她那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了,眼瞧着肚子尖尖的,会诞下一位皇子,所有人都开始心生顾忌。”
当年陆季宸的母妃宠冠后宫,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但与人一同而来的皇恩,却在无形之中给她埋下了患处。
这后面的故事不消齐贵妃说,宋凝珠也能猜到个大概。
到底是宫中的勾心斗角,要了她的性命。
“若我生的是位公主,也不必如此提防,偏偏那年我也正巧怀孕,先她两月诞下一位皇子。”
“横竖是当娘的,那总得为自己的儿子谋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