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是不知道,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那些太医可全都是皇后娘娘派来的,贱人要是顺利诞下小皇子,这后位可不就得成她的了!”
宋凝珠心口一震,事情的发展与她原先所想的果真一样。
除过齐贵妃之外,就连皇后也是想着要母妃性命的。
“你当年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药?可还记得药方,又记得哪些药引子?!”
“这些陈年旧事会记得,说出来之后我这心口倒也舒坦些了,眼下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派人护送我回宫。”
齐贵妃甩了自己手上的帕子,不管不顾的要往大门外走去。
她像是料定了宋凝珠不会
阻拦一般,连带着之前的那些随从也全都跟了上去。
“小姐,您难道就这么放她走了?”
霜儿问着,眼看着人已经到了大门口,她气得都快要说不出话了。
“就算我想要要她性命,现在也不是时候,咱们暂且再等等,朔瑶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齐贵妃一行人坐着原先的马车回宫里去了,宋凝珠坐在花厅里,左思右想,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她虽是知道了那些事情,但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那药究竟是什么。
“娘娘……”
突然间旁边的花丛中,传出苍老的叫声。
这花厅里的下人全都被退了下去,宋凝珠听着,人还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还不走?留在我这府上做什么?”
安嬷嬷起先是晕过去了,被人拖到阴凉地儿,插人中好一会儿之后才醒过来。
她有些手脚拘谨地站在下堂,左看右看,瞧着没人来之后,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婢知道当年的事情,愿意把其中内情告诉您。”
安嬷嬷头朝地,对着宋凝珠开始磕头,使出的力气,一下比一下重。
“你家主子都不愿意说个明白,你怎地还愿意了?”宋凝珠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当中有不解也有
疑惑。
“奴婢心中清楚,四皇子眼下大势已去,愿斗胆同娘娘做笔买卖。”
她现在年岁已高,若是四皇子能成为皇上,倒是能跟着享清福,但是心中又有清楚,他同太子是争不出个所以然的。
愿意把当年的详情告诉宋凝珠,以此来换得自己回乡的生路。
“但愿娘娘听过之后能够给我白银百两,派人一路护送我回江南老家。”
“奴婢在四皇子府上做工将近三十年,现在也是时候到了,告老还乡的时刻。”
这对宋凝珠来说,不是什么亏本的买卖。
毕竟齐贵妃守口如瓶,皇后那边儿自己又不好去打听,恐怕安嬷嬷就是唯一知道内情,且尚在的人了。
“你说,只要你能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讲清楚,我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
“听我家丫鬟说,你也是诚心礼佛之人?”
宋凝珠问她,安嬷嬷跪在堂下,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手还摸着自己袖袋当中的那串念珠。
“是,老婆子信佛多年,一直是俗家弟子,年年都往寺庙里捐过香火钱的。”
这样一个有信仰的人,若是背负着秘密,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折磨。
也难怪她到了这个时刻,不愿意一条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