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问往鬟脸上涂药膏,一边低声问着那小太监。
“太医院的各位太医都是人精,奴才不敢在他们面前说谎,不然这药膏也拿不回来,只说是不小心有人摔伤了腿。”
“他们倒也没说什么,打发奴才把药膏拿回来了,并没有跟过来。”
听过之后,宋凝珠没做其余表态,只让这小太监起来,别跪着了。
昨个夜里宫中落了雨,石板地上可凉着。
她刚刚跪下的时候还觉得有凉意,沁林骨头当中,站起来时险些站不住。
太医院这个地方,她自然得挑着时
间去一回。
先前身生父姜梓岚在世之时,就是作为太医院的院首而存在的。
宋凝珠作为太医院里的记挂太医,之前也有翻过那里的册子,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生父当年当上太医院院首的时候,正当年轻,恐怕自己那时候都还未在人世。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竟然能够当上院首,足以证明他的医术究竟有多么精湛。
宋凝珠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的亲生父亲究竟是犯了什么过错,才被累计九族,满门抄斩。
想必是为人刚正不阿,不小心卷入到了皇宫当中的斗争。
她自然是要去瞧个明白的,把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捋出个头绪来。
“好了,你们拿着药膏敷着,一路上别把手放下,若是觉得不怎么凉时就再换一帖。”
看着几个丫鬟都不叫唤疼之后,宋凝珠才停下手来。
个个嫩得如同水葱一样,要是把这张脸给损坏掉,那就不好看了。
尚衣局那边迟迟没有丫鬟前来通报,算算时候,他们进宫都快有两个时辰了,眼下得赶紧去试试。
免得待会儿日头大了,出宫有些不太妥帖。
而她自己,自然是不想和陆季宸一同留在这宫里用午膳的。
从太医院那边拿来的药膏还
剩下大半罐,这些东西都是价值千金,恐怕是长安大街上也难以寻到一小块。
“这是个好东西,估摸着他医院里也不多,你拿了他们肯定会心中起疑。”
“反正也没用完,你直接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吧,就说是我的主意,不想要浪费太医院里的好宝贝。”
宋凝珠说着,反手把药盒递给小太监,让他送回去。
谁知,御花园的深处传来一阵笑声。
“臣等见过太子妃娘娘!”
说话的这群人都身着素色长袍,头上戴着长冠。
这些人都是太医院里的太医,有些宋凝珠先前见过,有些她瞧着眼生,而打头的那一位,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是太医院里的现任院首,关景侯。
当上院首的年纪,虽然比她生父来说要晚上那么几年,但是在这个年纪能由此成就,那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大家同为太医院里的太医,不必对着我行此大礼,若真是论起来,我倒要称各位太医一声师父。”
宋凝珠低头颔首,对他们行了个礼。
御花园向来就是皇上和那些后妃们所逛的地方,这群太医来的地方不对。
而且这时间上未免太过凑巧,巧的让人心生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