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二人今日到我这药王谷中所为何事,若是治病的话,倒也费不了多大功夫,治好之后就即可离开了。”
他像是不想见着这二人一般,话里话外都有些赶人的意思。
“先生……不,舅舅,我今日前来确实是为了我家相公身上的病症,但更多的是想打听到母妃的事情。”
宋凝珠出声叫住即将出门的先知。
“舅舅?我倒没曾想过,母亲家里尚且还有娘家人。”陆季宸苦笑,挣扎着从软塌上爬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在偌大的皇宫当中,除了他和皇上也有过血缘关系之外,倒不曾想过,这普天之下竟然还有人同他是血亲。
“你母亲贵为我药王府邸大小姐,
身后族人不知有多少,何止是娘家人,简直可以说是诏令群雄,堪比一座城池。”
先知负手站在门外,丢下话之后,匆匆离开了。
对于他口里说的这些事情,陆季宸都不得而知。
此时此刻听来,倒竟觉得有几分新鲜,恨不得听个了然。
案桌上放的药汤都快凉透了,宋凝珠赶紧趁着热度,喂人又喝了两口。
来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先知就再次回到了房中,手上拿着一幅画卷。
也不知道这画卷究竟放了多久,外面的布包上都沾染了不少的灰尘,他一面仔细擦拭着,一面把画抖露出来。
“你母亲年轻之时,生的可是一个妙人儿。”
“当年药王谷中,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子爱慕她,就算闭着眼睛选,挑出来的人也比你那父亲成器的多!”
画卷徐徐展开来,人像是仙子一样跃然于纸上。
年轻时的谢景湘模样端庄,眉目之间又带着些少女独有的灵动狡黔。
画卷上的她负手站在花丛中,头上是一蹙一蹙的花枝,身后是斜阳万千。
就这么一个人,确实是美的心尖发颤,让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却。
“舅舅,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听他这么一说,陆季宸心中生出疑虑。
他父亲可
是普天之下最为尊贵的男子,那么到了先知口中却成了那个不成器的?
“其实我当年也曾见过他一面,虽说算得上是气宇轩昂,但家中姬妾那么多,怎么能算得上是良人!”
“像他那样的男子,倒不足以成为别人的良配。”
说着,先知面上伸出浓浓的厌恶,尤其是在得知谢景湘已经早年病故之后,心中更是不快。
“他确实不是什么良人,我母亲也确实所托非人。”
陆季宸低头,低头四望,面上全是茫然。
“你母亲既然临死之前想着把瓶子留给你,那就是让你来日到我这药王谷中,我和她虽然多年未见,但是兄妹情意还在,眼下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对了,你身体里的那味毒可解,只是这其中的方子繁复难懂,我得仔细研究研究,这几日你就在我这谷中住着,不用出去了。”
见他态度缓和下来,宋凝珠不得由衷的感慨到底是血亲。
不过半个下午浅滩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看着两人相互扶持着,从石缝当中走了出来。
药王谷的村民看见之后立刻来报,并且把人带到宋凝珠跟前,来的确实是霜儿和席影。
小丫鬟胆子小,被这么一通折腾之后,看见宋凝珠立刻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