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珠打身后而来,给他熬了副汤药,让人喝下。
“要不就凭着母妃的性子,怎么可能在此处呆够三年。”
他们到了茶盘镇中,如同回到了故事里,有点故地重游的意思。
先是去了谢景湘当年摆摊的药铺,又趁着下午日头不大,把茶盘镇周处都给走了一遍。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蹉跎过去,一行人又到了即将起行的时刻。
他们还是按照原先的路线,打茶盘镇走水路过江南去,然后再转官道进入上京城中。
这是目前为止,最节约时间的路线,也是来去次数最多,最过稳妥的
路线。
一到船上,立刻就听见甲板上有那些唱莲花小调的声音。
这下子就算宋凝珠心眼再大,也断断不会全然不设堤防。
听见人唱戏时,给了几个铜板就作数,没有再多露财。
为此陆季宸还特意笑过她一回,说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以后都有些提心吊胆的当个守财奴了。
几人坐在船上,看着烟波飘渺的江面,听着莲花小调的声音,思绪万千。
船中也不乏有身材高大的番邦人,多到几乎走到哪里都能瞧见他们。
先前是语言不通,这些人只会比做手势,后来倒是学会了简单的当地方言,一来二去之间可以对上几句话。
宋凝珠和霜儿二人被拦在了船板上,拦住她们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番邦女子。
来人手脚并用的指了指宋凝珠头上的发簪,又问她究竟是什么材料做的。
“这个,美,多少银子?”
她看见那发簪就挪不开眼睛,眼里光亮亮的,似有水波流过。
“这个?”
宋凝珠反手就把自己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又拿帕子擦过,递到她手中任人观摩。
“这是用银子做的,不怎么值钱,打这么一根簪子,前后只需要二两银子。”
“这上面用的是雕花的工艺
,工匠用凿子一点一点的在上面凿出花色来,你瞧这花纹,是牡丹花的形色。”
她前后讲过好几遍,但奈何那番邦女子受教有限,听不太明白,只一个劲儿的夸赞漂亮。
这银簪子是宋凝珠在上京城大街上买的,当时图的也不过是个花色奇特,瞧着模样精美,很少有见着。
那番邦女子拿到手上就如获珍宝一般,爱惜的看了好几遍,递回来时,眼睛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见她如此动作,宋凝珠倒有些不好意思再收回来,直接扬言把这东西送给她。
“你要把这个,送给我?”
“对,你这头发生的好看,戴上去一定比我更加美丽。”
她一头长发扑散开来,没有什么放银簪子的地方,宋凝珠用手轻轻地挽过,把人的头发比作一个发髻,簪子再横穿过去。
那女子瞧着欢喜,立刻喜不自胜地在甲板上走了好几遍。
一个劲的让旁人看自己头上的银簪子,倒是把宋凝珠她们给逗笑了。
甲板上风浪大,吹过一回之后,宋凝珠她们就回了房里。
自从身体里解过余毒之后,陆季宸的体力比起往日来说愈加精盛。
每日不是拉着先知吟诗作对,就是到甲板上吹风,渐渐的二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