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讲了即将举办的赏茶秋宴,说是三日之后怕是热闹极了,唯恐宫里的番邦人太多,到时候冲撞了她,让人多带些侍卫。
“这次来上京的番邦贵族颇多,娘子生的这等天人之姿,我倒是怕被人给瞧了去。”
见他眼眶发红,脸上浮现了两朵不正常的红晕,宋凝珠赶紧把人推开。
“青天白日的,你倒是也不见得害臊。”
她夺门出了院子,只留他一人还在房中歇着。
眼下人身子还未好全,倒是不宜
太过伤身。
恰逢漱玉宫那边,人回了书信,宋凝珠当下就拆开来看了。
福安公主收到书信之后,心上很是欢喜,但在这信纸当中就表现出了自己的忧虑。
说是她同柳撷之数月未见,原先二人之间往来不断的书信早早也断了,倒是生出了几分疏离之感。
眼下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有几分惧怕。
福安公主唯恐柳撷之变了心思,但心里又想着明日作画要过来看一回。
宋凝珠收了信纸,把东西扔在香炉里,很快火舌吞没了纸张,冒出一阵青烟。
趴在宫门外看着小丫鬟,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德妃宫殿,见着人来了又去,随后才进来通报。
说是柳家公子来时面色淡然,去时确实神情之中颇有忧虑。
他是没有住在宫里的,虽是在太书院里做事,但是每日得出皇宫里去。
看来原先本该送出去的书信,也早早被人截了下来,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宋凝珠估摸着,柳公子怕是也不知道福安公主那边的近况,两人之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给拉扯着。
当天夜里,宫里各处就开始收拾起来了。
宫里的番邦人大多被分在了西宫处,那地方较为冷清,是新修建的,没什么
人去住。
如此,正好把宫妃同这些番邦人远远隔绝开来,长公主准备赏花宴会,是处处都打理妥帖了的。
宫里的人忙上忙下,刚用过晚膳之后,门外就有人过来了,说是要挂几盏灯笼。
他们手上带的东西很齐全,不只有灯笼,还有各式各样拿在手里的络子。
说这些东西都是长公主派人做的,做出来倒是应景,另外还绣了许多荷包袋,每人都赏过几个。
灯笼挂上,往里边点了半截蜡烛之后,热气蒸腾着,这宫灯外边儿的纸叶子竟然开始转动起来。
像是跑走马灯似的,这五六扇纸叶来来去去。
“霜儿,提笔来,这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给我画些花样子,让大家也瞧个新鲜!”
宋凝珠来了兴致,把那几盏灯取下来,用笔在上边细细描了花草样子。
从嫩芽到含苞待放,再到后边儿的花蕊乍现,简直妙趣横生,活灵活现。
长乐宫里的丫鬟太监看过之后,没有一个人不说好,个个都夸太子妃娘娘心思灵巧。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人倒是平日里花蜜吃的多了,嘴巴这样甜。”
宋凝珠笑过,看了几眼宫灯,收回目光。
如此,她越发期待起三日之后的赏花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