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着寒冬腊月皇上应该多少会体谅几分,不会如此严重,但是一家老小难免会受到罪责。
且不说柳絮絮当时心上已经有人,身上有婚约了。
就是换做平常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宫。
人当下就开始想起法子来,说是让柳家人直言相告,就说长姐身子不适,眼下无法入宫。
可柳家人却奈何情面,觉得这样不妥。
眼下花名册已经到了宫中,没有什么比送个女儿去更为妥帖的事情。
他们家是三品之家,送个女儿进宫,不但可以稳固父亲在朝中的地位,家里的门楣也可以就此往上抬一抬。
这对
整个柳家来说都是一桩好事。
尤其是当年柳絮絮的长兄,眼下已经到了二十出头,正是为国效力的好时候。
全家人都需要那么一个女子进宫,抬高门楣,稳固地位,为长兄在朝中铺好路……
柳絮絮也想过,让长姐再等下一轮进宫,可那个时候已是三年过去,光景早不像从前。
“姑母,难道您就认定下来?”
柳撷之问她,对柳家人的做法实在是太不赞同。
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父亲征战沙场博得回来的功名,柳家如今的二品地位,竟然全都是仰仗一个女子而来。
“我当时一心要和那秀才郎走,心里自然是委屈极了,怎么也不肯认同他们说的这些话。”
柳絮絮胆子虽不大,但是也知道自己最后只能放手一搏。
柳家人让她进宫,不过就是为着日后的光荣。
她不肯牺牲自己去成全这一切,也觉得那些滔天富贵并没有如此诱人。
柳絮絮约好了秀才郎,子夜十分二人逃出城去。
他们俩人在柳府的后门定下了暗号,只等着天色晚时。
宋凝珠听罢,已是能够猜想到,她是如何被家里人强逼进宫的。
由此更加觉得这皇宫大院,不过就是一个吃人的牢笼。
尤其是对着
柳絮絮这种满腹才情,心中早已有他人的女子来说,更是一个夜夜伤心的地方。
到了子夜时分,柳絮絮换过身衣裳到了后门处,她听见秀才郎用石子轻轻砸到门下。
当即就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可还没等开门,柳家里却突然灯火通明。
她瞧见身后站着的长兄,还有父母二人。
这些人当下就把她捆进到了了闺房当中,嘴里也是用帕子给堵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就站在那里,只隔了这么一道门,听见他用手拍门,听见他大声呼喊着。”
从这里开始,柳絮絮就再也没有见过秀才郎。
她在房里被捆了三天,一直被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不管说什么,家里人也没有放她出去。
直到即将入宫的前一天,长姐了她房中。
“她真是好可笑!”
“我们两人的闺房离得近,她夜半里被病痛折磨得厉害,听见我起床的声音。”
“都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竟然还拖着身子爬起来,到父母房外,硬是把那群人给招来了!”
想姐说家里以后的光耀任务全都交到了她身上,又说等柳絮絮年纪再大时,就会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
她这样做不全然为了自己的娘娘梦,也是为了整个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