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扼腕,想着就痛心万分。
先前家里要是有一个像她这样能够明事理,不把儿女亲事当做媒介的人,如此倒也是可以免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遗憾。
“这……小儿愚钝,眼下被那些风花雪夜迷了眼睛,不知道朝堂大事的重要性。”
“他又怎知整个柳家的光荣!”
柳大人突然发出一声暴喝,人像是气极了。
他倒是全然没有把宋凝珠放在眼里,当下就
用手拍案桌,气的浑身发抖。
“你又何必动怒到如此地步,先前进宫的时候我们就谈过,一切依照儿子的意思来办,你眼下把身子气坏了,又怎可了得?”
张氏垂泪,用手抚着柳大人的胸口。
让他千万不要动怒,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而败了自己的身子。
这夫妻二人看上去倒是情真意切,可是画面放在德妃娘娘眼前,却只有那么乍眼了。
“再者,就算那不孝子同福安公主情投意合,但宫里人人都知福安公主即将远嫁番邦之地,这件事情又如何定论?”
柳大人叹气,同德妃娘娘据理力争。
他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倒不如让柳撷之断了心事。
“这件事情只要皇上那处没说,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倒是不必心焦。”
德妃说道,转而又过来看宋凝珠,问她事情办得如何。
她说的不过就是长公主那回事,先前宫里把画卷送岔了,原本给福安公主看的番邦男子画卷倒是到了她手里。
尤其是在马球场见过一回之后,长公主更是对那番邦男子心心念念。
眼下,倒是不知道究竟是委派谁出去当和亲公主。
“这事情估摸着还有些难办,不过等着今晚宫宴结束之后,应该就能一
切了然。”
宋凝珠道,又说凭着长公主的性子,不可能把事情憋在心中那么久。
眼下既然太后和皇上都知道了,她心有所属番邦男子,那自然是要照管照管的。
“这件事情咱们在此处商议也没个头绪,倒不如权且放一放,等今日宫宴结束之后再说。”
德妃开口,说自己身子疲乏了,让他们都各处歇着去。
如此宋凝珠也没多加打扰,只是说长公主那边有了消息之后,自己定当会回来通报她。
她同柳家二品太书郎,还有其家眷一起步入宫外。
一路上三人都静默无言,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到了临行的岔路之时,张氏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太子妃娘娘先前可有见过我家小儿?”
“我同柳公子可不只见过,人先前还替我画了一幅画卷,眼下正是挂在宫里。”
宋凝珠笑道,夸赞起柳撷之,说他一手画描的简直栩栩如生。
光是挂在门帘上,就会让人觉得是听到站在那里。
“那孩子从小就是通诗书文墨的,平日里不见得有什么大喜好,唯独爱画两手画。”
张氏点头,面上有作为母亲的欣慰。
想必她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给予了厚望,这是相较起柳大人的严厉来说,慈母情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