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幼的时候曾经见过南锦之,见过这个满楼红袖招的天才相士。
如此,倒是这一生都不能忘怀。
“我这上半张脸确实在皇家陵园有被流火烧过,可不过就是一些皮外伤,加以药理调养,不过多日就能好起来。”
南锦之温和道,他先前就说过,
皮肉什么的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倒是毁了自己的面容,从今往后图个清静,更让他觉得有益处。
“你……你竟然亲自毁了自己……”
齐贵妃的泪珠扑簌簌地落在案桌上,心中实在是不能接受他这个说法。
“楚玉,皮肉什么的不过是虚妄,你可不要再执意贪念。”
两人说话之间都是那些模糊的意思,宋凝珠他们夫妻二人听的云里雾里,但多少也感觉出了有几分异样的情绪。
“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当年就不应该做出那样帮助我的事……”
齐贵妃趴在案桌上狠狠哭过一通,哭的两只眼睛通红,直接昏死过去。
给她盖上一层软被,让人昏然睡去之后,南锦之再次坐回到案桌旁。
他面上的神情还是如同先前一样温和无害,言谈举止之间都让人感觉到了礼数。
“关于我的这一生倒是不过两三盏茶的功夫就讲完了,你看看,人一生的起起伏伏,不过是变作了其余人口里的茶余饭后闲谈。”
“你们倒是觉得我这个故事如何?”
他往前凑近了几分,问宋凝珠他们。
宋凝珠突然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眼下倒是有几分焦灼。
“我去南
疆之后,先后有回过三次中原。”
堂上沉静了片刻之后,南锦之再次开口。
早先去往苗疆之后,他再也没有了回来的心思,打算去那处隐世,让天才相士彻底埋没。
上京城的种种,之与别人来说恐怕是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之地,可对于南锦之这个少年得意的人来说,却是落满了伤心泪的悲泣之处。
坐在去往苗疆上的马车,他手上握的也不过就是两粒棋子。
想起当日在御书房里,白子棋高一招,黑子步步紧逼。
他突然间莞尔生出笑意,随后手臂高高扬起,一黑一白二子落于尘土之间。
“好啊,我坐在这里听你讲了这么多故事,眼下终于到重头戏了,你倒是说说当日你如何迫害母妃的!”
听他这么一说起,宋凝珠突然就回忆起自己先前进大殿里为的是什么。
她为的就是来手刃这个黑袍人,为自己,为陆季宸,为当年的贤妃出气。
“母妃?你说的莫不就是药王谷的大小姐,谢景湘?”
南锦之问道,见宋凝珠夫妻二人点头之后,他自己又是自顾自的点了点。
“算起来我同这个谢大小姐也曾有过一段缘分。”
人突然笑道,面上露出了那些如见友人时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