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倒是有心,我先前还错怪于您了。”
宋凝珠感慨,觉得刚刚自己提剑到景阳宫来,实在是太过无礼。
她坐在那里开始手足无措起来,面上也急得一派通红,恨不得狠狠地掐自己两把。
“无妨,你也是个真性情的女子,倒是比宫里那些虚情假意的人好太多了。”
南锦之笑着,他眉眼生的好看。
纵使有一道疤痕从鼻梁骨处划过眉眼,直到耳后,但却依然没
有减损掉他的温润。
就好像人在苗疆呆了多年,这道疤痕给他添了许多肃杀之气,于温润的谪仙气质之中,又多了几道凌厉。
堂上的茶喝了两壶,他们几个人短短的一生已是聊完了。
“眼下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出宫去,倒也不是怕什么齐丞相问责过来,只是害怕再见着故人。”
南锦之起身,把长袍再次裹到身上,他光是站在那里,人就有几分神秘,要引人去看的意思。
“先生,您眼下身居何处?我在宫外有许多座宅子,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倒不如去那里避一避。”
陆季宸跟着起来,心里实在是想和这个南先生多亲近。
除过吴翠英之外,南锦之倒是最了解他母亲的人了。
“不必,我住在上京城里一个隐蔽的地方,这普天之下恐怕就是齐家的人都难以寻到。”
“我虽然在苗疆里待了多年,但是在上京也还是有故人的。”
人双手合十,对宋凝珠夫妻二人行了一个礼。
他来时就是因为齐家人的邀请,为了齐贵妃的疯癫之症而来,眼下想要出宫去,不免会用到齐家人的令牌。
“先生,您这趟出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我们夫妻二人都挂念着,有心想要
同您再促膝长谈。”
“这块玉牌您且拿去,只要在这上京城中,有刻了这小样的店铺都归我们所有,您尽管去。”
宋凝珠掏出自己手袋当中的玉牌,这是先前陆季宸为她打造的,简直可以说是一个万能的宝贝。
光是拿着这块玉牌,在上京城当中,不带任何银钱也可以来去肆意。
南锦之不肯接,他们夫妻二人苦苦劝慰,让他不要这么快离开上京。
又说着南先生对于他们夫妻二人来说都是恩人,实在是免不得想要亲近。
“罢了,你们二人既然如此诚心,我倒是不好再多说,我人就住在上京里。”
“若你们什么时候有心想要再找我,只需要去告诉那对双生子,随我到中原之后,他们二人也从江南过来了,眼下恐怕已经到了上京。”
南锦之低头,甩过自己的黑袍长袖,接了宋凝珠递来的令牌。
他人生的温润如玉,手上也冰凉的很,两人相交错时不小心碰着,宋凝珠不由得把手往后退了两退。
南锦之很快就跟随人出了宫,一路护送的都是影组织里的那些绝世高手。
“娘子,你为何如此?”
人走远了,宋凝珠站在长乐宫门外,心里又是满腹愁思,不由得显印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