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还真是养出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
宋凝珠觉得长公主当年执意远嫁番邦,其中也少不了这些人的功劳。
一个被关在牢笼里圈养的金丝鸟儿,又怎么会知道边关那种蛮夷之地的凶险。
“她现在被烧的都开始说胡话了,你去换两盆凉点的水过来,我替她擦擦身子,看一看究竟是哪儿不对。”
宋凝珠伸手解开了长公主的衣裳,让她透气起来。
可能是为了防止太多人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口,长公主的里衣捂得结结实实,硬是没有露出半
点的肉色。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自己感到燥热难耐,若非如此,也不会现在烧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怎么样倒真是让人看了觉得心疼,往后可要疼惜着自己的身子,不要再去做那些胡事了。”
宋凝珠叹气,把自己药箱当中带来的药膏,轻轻地涂在她的额头太阳穴边。
这种药膏是她先前用草药秘制的,涂在皮肤上,不仅让人感觉到冰凉入骨,而且还酥酥麻麻的十分爽畅。
“嘶……”果真这药膏刚一碰着长公主的皮肤,她就忍不住轻声哼哼了一句。
原本紧紧绷住的手脚也突然开始放松来,直到这个时候,长公主才像是喘了一口气似的。
“水来了。”打水的宫女去而又返。
她手上的这两盆凉水,可是刚从天井里打出来的,冰凉沁骨,光是隔着铜盆都能让人觉得究竟有多么生冷了。
宋凝珠把帕子放在凉水当中打湿,仔细拧干净之后,擦拭着长公主的身子。
每动作一分,看见她身上的那些伤疤,宋凝珠就觉得触目惊心,简直不忍直视。
若真是被那个完颜世子所打伤的,那长公主自从嫁过去之后,恐怕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但……宋凝珠心中到底是念及着,当日在
江南去往上京行船上的那一面之缘。
光是看着面相和做人的做派,她觉得那个阿史那坤又不像是会对女人下手的人。
或许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吧,宋凝珠现在懒得去想那么多,仔细擦拭着长公主的身子,又让人拿着自己的方子去找草药熬汤。
凉水换了好几盆,一直到水都不再那么冰凉之后,宋凝珠才让宫女给长公主换了一身衣裳。
这个宫女做事手脚十分麻利,没过片刻便从柜子当中拿出了一身新的棉绸里衣。
她把长公主身上的衣裳全都退了下来,又念及自家公主是个面皮薄的,又半遮掩的替她换衣裳。
宋凝珠坐在桌子旁边长长的喘气,顺道喝了两口茶水。
她这边正在恢复心神时,突然就听见远处的铜盆哐当落在地上。
转过头去一看,只看见那个宫女睁大双眼,目光惊恐地看着长公主身下。
而原先他手上端着,打算放远一点的铜盆,竟然直噔噔地落在了地板上。
“你可是被什么给吓着了?”宋凝珠问道,连茶水也顾不得喝了,直接走上前来。
“这……这是……”宫女的瞳孔骤然紧缩,用手颤抖抖地指着长公主的里衣。
那地方,现在已经被一股黄色的脓水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