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恒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你的感觉没有错,我们也察觉到了。”
宋雅风这个老油条一语道破真相,“跟着我们的人,是卖茶女那一行人。”
正是因为察觉到是那些人,所以他们才不好停下来,明目张胆的赶人。
齐明心跟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想不出个解决的办法,只能保持沉默,就地安营扎寨歇息。
约莫半个月,那些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没有上来打扰,也没有闹出什么事儿来。
又约莫过了两三天,这一天傍晚在河边扎营休息时,卖茶女她们找了过来。
齐明心见她这么晚了还跑过来,不由得感到意外:“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公子,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大哥发了
高热,明天实在赶不了路,能不能请你们……请你们等我们一天?只要一天!我大哥吃了药好了……”
齐明心无奈的看向慕元恒。
为了这伙人,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了。
京城那边既要科举,又要收集关于慕家家主的消息,实在耽误不起啊。
“你们为何不留在桐城?何必要跟着我们受这颠簸之苦呢?”
买菜女心生戚戚,眼中满是绝望。
“那边搜查得实在严厉,我们一不小心被揪出来就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倒不如跟着公子上京,京城脚下,也比别处繁华,想要混口饭吃,应该还是不难的。”
这理由太过朴实,也太过无奈,齐明心居然无法反驳。
“我们确实耽误不起了,你们也只不过是要去京城,我们一路留下路标,如此你们也不用担心迷路了。”
“可是我们没有户籍,到了京城也是流民,根本无法进城,还请公子怜悯……你们之前出示的户籍,是我们唯一能够证明不是难民的证据了。”
“从长远来看,只有跟着你们,我们才能有一条活路。”
齐明心倒是颇为惊讶的看着卖茶女。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还挺有长远目光的
。
她们之前帮忙,确实只能够解燃眉之急,若是想要长远有个安身之处,确实是只有跟着他们才行。
连男人都不一定有这份长远目光,这姑娘,倒是个可造之材。
齐明心凑到慕元恒耳朵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话窃窃私语。
“我到京城也还要培养厨师和掌柜等人才,我看这姑娘倒是个可造之材,而且他们这帮人个个都是忠义之辈,你看……”
慕元恒只是意味深长的瞥卖茶女一眼,“你要知道,斗米恩升米仇啊!你之前的明月来阿清就是个好例子。”
这倒说的也是。
之前那人刚开始合作时也是挺好的,到后来各种糟心事不断……
齐明心一想到那些事,就心有戚戚。
卖茶女看他们默然不语,也不出声答应,逐渐绝望了。
“我知道了……几位恩公……我们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卖茶女说的断断续续,最后狠下心来扭头走了。
她怕自己再留下来,会忍不住磕头求他们。
这几位公子帮他们的已经够多了,若是再求,只怕会被当做蹬鼻子上脸的贪婪之辈了。
要是彻底惹怒了这些人,被当作贪婪之辈,连跟都不准跟着他们,那才是真的断了他们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