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走到他跟前半米远的时候,云锦书又停下步子解释:“二少,我……”
“被打了?”
裴时砚出声打断,眼睛盯着她脸庞两侧的红肿。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点头。
裴时砚并不意外。
云家如今内忧外患,如果还不上钱,云锦书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之前她连碰都不肯给他碰,如今走到绝境,倒是精心算计主动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先上药。”
裴时砚下巴指向一旁的药膏和水盆。
云锦书不敢得罪这位爷,只好默默照做。
她将毛巾浸湿,心里默默想着:怪不得刚刚女仆都在看她,看样子竹园里的女仆都不想接近这位裴二少。
正好她是个新面孔,就被宋扬逮住了。
她将毛巾拧干,转身过去的时候,差点惊得咬了舌头。
裴时砚脱了衣服,上半身赤条条的袒露在她面前,蜜色的肌肉纹理清晰紧致,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极具画面冲击力。
他身上有几处刀伤,其中一处在胸口,很深。连缝线都是新的,不是今天就是昨天处理的。
果然是动不动就血雨腥风的裴二少,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还真不少。
他这个人,和一般的豪门公子哥一点都不一样。
难怪外面那么多人怕他。
整个过程,裴时砚没说话,一副兴味十足的模样盯着她打量。
外面都说云锦书生得一副天仙般的脸蛋,又美又纯,勾人不自知。
但事实上,她这副身子才堪称尤物。
这身朴素的女仆装穿她身上,竟也能让她穿出风情。
隔着薄薄的衣衫,裴时砚的眼神越发深邃浓稠。
无意间的视线相触,云锦书像是被烫了一下,立马躲闪。
“云小姐改主意了?制服诱惑?”
再开口,男人的嗓音有些沉哑,他抬手拨了拨她耳边垂下的碎发。
耳尖红通通的,还挺可爱。
男人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让她脑子不由唤醒了那天的暧昧记忆,一个激灵闪开。
裴时砚的手僵在半空,眸子里的浴火不等燃烧就被浇灭,一下子整张脸都黑沉了。
这副战战兢兢、碰一下就吓得汗毛直立的样子,显然不会是来勾引他的。
他当即冷了脸,将那颤巍巍的小女人重新拽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小脸逼近自己。
“裴家公馆的安保那么严密,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嗯?”
穿成这样在竹园里晃荡,不是冲着他来的,那就是……
冲着裴家其他少爷来的。
云锦书被他忽然的动作吓到了,尤其看到他眼神里透出来的凶狠,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慌乱一阵后,云锦书才回答:“是……是裴小姐带我来的。”
裴时砚松开她,“裴熙?”
“她让你当裴家的女仆?”
裴时砚似乎觉得好笑。
她这身份,留在裴家当女仆,是嫌自己命长?
“不是,她让我做大少爷的护工。”
裴时砚冷笑,“那和女仆有什么区别?”
云锦书皱了下眉头,“我只负责照顾好裴大少爷。”
裴时砚黑眸漾开凉凉的笑意,“怎么照顾?每天给一个大男人擦身子,端屎端尿?”
云锦书低下头,将唇抿紧,没吭声。
“就这,还不如公馆里的女仆。”
裴时砚盯着她那青葱般的手指,想到那个画面,莫名觉得后槽牙有点痒。
“都是伺候男人,云小姐还真是不会做生意。”
云锦书被他这轻佻的话刺得皱起眉头,抬头不敢反驳,只幽怨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