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云锦书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在浴缸里泡了十分钟后,意识差不多恢复了。
刚刚,她被人下了药,裴时砚救了她。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不肯放,但……万花丛中过的裴二少,竟然对她无动于衷。
他宁愿按着她泡冷水澡,都不肯碰她。
云锦书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点挫败感。
看来裴时砚虽然荒唐,可真要勾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位爷的心思真是难猜,她不愿意的时候,他强吻她。她缠着他的时候,他反而怎么也不肯碰。
她趴在浴缸边沿,眼睫垂下,心里失落地想着:
裴熙的假面具已经摘下来了,这次她逃过一劫,后面就难说了。
裴时砚太难勾搭,在此之前,她得给自己找一个庇佑所。
……
第二天早上离开,云锦书才知道自己昨夜睡的是白玉京的九楼。
不是包厢,而是豪华客房。
看来这位裴二少,比她所知道的还要厉害。
难怪当初就算一口黑锅背到他身上了,他也能狂妄地说,裴知行奈何不了他。
是裴家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裴家。
从白玉京离开后,她打了辆车回公馆。
不远处,一辆黑色豪车内,男人一双眼布满红血丝,狰狞地望着这一幕。
昨夜他给了她打了很多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他担心她出事,就查了她的手机定位,显示她人就在白玉京。
他鬼使神差地等了一夜,果然看到她出来了。
身上穿的,和昨天裴熙给他看的照片一模一样。
隔着老远,他都看见了她脖颈上暧昧的吻痕,密密麻麻。
昨夜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看来裴熙说的都是真的了,云锦书真的堕落到出卖身体,人尽可夫的地步了。
顾庭深狠狠拍了方向盘,手指牢牢攥紧,心里一股没来由的躁怒,让他快要爆炸了。
他捧在心尖这么多年的女人,他认为洁白无瑕的女人,内里竟是这样的不堪。
……
回公馆后,云锦书简单收拾了一番,去了梅园。
梁管家看到她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眯眯地进去通报了一番。
随后,云锦书就见到了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在廊檐下,逗着一只漂亮的鹦鹉。
“美女,圩——”
云锦书愣了下,脚步顿住。
裴老爷子笑盈盈地给鹦鹉喂食,“这是时砚教它的。”
“……”
云锦书尬笑。
“这次有什么事?”
裴老爷子看她一眼。
云锦书走近了些,“大少爷还没回来,我在竹园里也是闲着,索性就来看看老爷子。您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裴老爷子笑了笑,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你上次开的药很有效,我没什么大碍。”
“我正好有点事情问你。”
裴老爷子那双温和带笑的眼,透着几分锋芒。
云锦书顿了下,“您说。”
“你知道景墨中毒,为什么只告诉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