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瘪了瘪小嘴,故意呜咽起来,
“哥,你真的真的要和我分手?我被你抛弃了,我好伤心,我好痛苦……”
霍战辰摘掉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剑眉却蹙得更紧了。
他承认,苏落说伤心,他的心口堵着的那抹恨意,顷刻间软了下来。
“落落,你……”
“好,我接受被哥抛弃了!”
苏落不等男人再说什么,快点把这事拍板。
“哥,你放心,我宁可独自痛苦,我就算得了抑郁症要自杀,也不会妨碍你去找新欢。我们本来就没有结果,我明白的,我希望哥能幸福。”
为了逼真,苏落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这眼泪,也不算是挤出来的。
一想到他侵犯她的时候,那么可恶如此凶残,她眼底的水光,顷刻间溢出眼眶。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眼药水都省了。
想想,抽噎算个屁,能让他母亲满意吗?
不能表现出她的极度痛苦啊。
苏落索性“哇”的一声,像个小孩一般,大声哭出来。
“我成了破鞋,以后铁定没人要了,嫁不出去了,被男人嫌弃了,以后我就出家当尼姑孤独终老……”
苏落胡乱哭喊了几嘴,见霍战辰终于按掉了电话,她这才偃旗息鼓。
这下,他们会不会不那么恨她的妈妈了?
苏落的这招还挺管用,霍战辰什么都没有再多说,就离开了。
待霍战辰走后,苏落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她瘫软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眼看着要下班,苏落洗了一把脸,好不容易控制住那不肯停止的眼泪,这才走出总裁办公室。
同事们见她脸色苍白,情绪很低落,以为她因为失恋而痛苦。
大家纷纷开导她,“苏特助,失恋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自己走不出阴影。”
“我们去吃饭热闹一下,这世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了,说好她今晚请客的,而且酒店包间的超大桌都预定好了。
“好,我们去吃饭!”
苏落忍着身上的疼痛,强颜欢笑着,跟大家一起去了酒店。
饭后,大伙感觉还不够尽兴,又提议去唱歌。
苏落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就跟着他们来到KtV,要了一个大包间。
期间,同事们的兴致很高,唱得天翻地覆,震耳欲聋。
可苏落其实哪有心情唱歌玩乐?
她缩在一角,在嘈杂的环境里默默发呆失神。
同事们见她情绪还是不佳,以为她仍然走不出失恋的阴影。
“苏特助,我们来唱歌提提精神。你不是说以后要去海岛当开荒牛,专搞事业不搞爱情吗?咱这口气可不能丢!”
说着,有人把麦克风递给苏落,
“一起唱,就唱今儿个老百姓,真么真高兴……”
“好!我们要开心!嗨起来!”
苏落接过麦克风,就扯开嗓门和大家一起嗨……
她不知道,霍战辰此刻正在隔壁包间,借酒消愁。
霍战辰抱着酒瓶给自己大口大口灌酒,从不被情绪左右的他,今晚只想一醉解千愁。
见霍战辰前所未有的痛苦,卢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老大,和苏落分手太好了,只有你才伤心,这会儿,苏落指不定在哪里开心呢。不信我给她打电话。”
说着,卢兆拿起霍战辰的手机,真的拨出了苏落的电话。
他自问对苏落太了解,她没心没肺的,都不知道伤心为何物。
关键是,他收到消息,苏落今晚请客,原因是,她要庆祝恢复单身。
卢兆见霍战辰分手了独自伤心,苏落却在庆祝。
特么的,他气不过,决定当场揭穿苏落。
两个包间就隔了一堵墙,谁也不知道对方就在隔壁。
大家正玩得热闹,苏落接到霍战辰的电话。
她走出包间,接起电话。
“喂,霍总有何吩咐?”
大概是因为她之前哭得太厉害,鼻腔有些塞,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鼻音,听起来很像抽噎。
霍战辰听到苏落哽咽,顿时呼吸紧了紧,更加痛苦难言。
苏落见手机那头没有声音,以为手机信号不好。
“喂,听得到吗?有没有人啊?说话!霍总?霍战辰?霍乌龟王八蛋!”
……
肖凌寒听说霍爷借酒消愁,匆匆赶过来伺候霍爷。
没想到,姗姗来迟的他,恰好看到,苏落骂骂咧咧地闪身进了隔壁包间。
苏落怎么会在这里?
肖凌寒悄悄把苏落包间的门推开一条缝,只听里面在高歌,
“今儿个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今儿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
场面简直不要太欢乐。
肖凌寒揪着眉头进了霍战辰的包间,见霍战辰一个劲喝闷酒,不喝到胃出血不罢休的样子。
这个包间里的压抑和痛苦,和隔壁包间的欢乐画面,形成鲜明对比。
肖凌寒忍无可忍地拽起霍战辰,来到隔壁包间,猛然推开包间的门。
只见苏落正站在茶几上,举着酒杯和大家干杯,
“大家祝我分手快乐!”
其他人都举杯和她碰杯,还祝福呢,
“苏特助分手快乐!干杯!”
苏落一抬眸,顿时愣住。
只见霍战辰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地伫立在包间门口。
他猩红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