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本年纪就大了,身上又这儿那儿的到处是伤,不过根据你们堂主的说法,他并没有任何遗憾。”
渊民的丧葬习俗本就与璃月人不太相同,他们不需要葬礼,更不需要墓碑。
洛归渊走的时候,是胡桃陪在她身边,所以对于胡桃,她的感情真的十分复杂。
洛影旎感谢胡桃陪着自己送了父亲最后一程,告诉自己父亲最后的念想,可她也对她们对胡闹的死“无动于衷”而感到愤怒。
“现在想想,可能我根本就只是在迁怒她们,我真正愤怒的,是为什么在你出事的时候,我无能为力……”
有些事情,她真的是不知道吗,不,胡桃也好,申鹤也好,留云借风真君也好,她们都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复活之术。
可她还是不愿意去相信,甚至为此伤害到了胡桃。
“既影又旎,两者本就都有婀娜多姿之义,既是女子名,便是希望女儿楚楚动人,娉娉婷婷。”
忽然,洛影旎撩动了自己的长发,已然从小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她看向胡闹。
“现在的我,和我的名字像吗?”
“……像。”
胡闹点头,如果洛影旎的母亲在为她起名时设想过女儿未来的样子,那眼前的少女绝对便是如此。
听到他这么说,洛影旎露出笑容,下一秒,两人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胡闹甚至能感受到少女温热的鼻息。
可出乎她预料的是,胡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更没有将她推开,反而轻柔的将她抱进怀中。
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全然不似曾经他们在这个距离时少年局促的模样。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了然,洛影旎静静的靠在胡闹胸前,直到风声将叹息送入云中。
她伸手抚摸胡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令她恍惚。
无数次,她能听到他的声音,眼睛却看不到。
无数次,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双手却无法触摸。
于是她才发现,那是一个个午夜惊醒的梦,梦里的一切都是温暖的,与他的每一份回忆都是蜜糖。
可人总要醒来,回忆的甜蜜与心中的苦涩,梦中的温暖与现实的冰冷,她都要接受。
明明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心底却刺痛不止……
“现在,你眼中倒映的人终于是我,而不再是是她了。”
“嗯。”
胡闹没有否认,因为他和洛影旎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曾经的他,看着的人虽然是她,却只是在透过她,追寻一个远在璃月港的影子。
但现在不会了,胡闹此时在看的人,毫无疑问是洛影旎,她在他眼中再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同时,他的心亦不会再为她而跳动。
他们依旧可以是朋友,是兄弟,是搭档,是家人,可唯独,不会是爱人。
这是洛影旎唯一想确认的,是她纠结却又无法放下的答案。
但现在她懂了
无私的太阳或许会照射每一朵需要阳光的花卉。
可夜晚的烛火,只为最初点亮它的人而燃烧。